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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把钱挪走了。”
“挪去哪儿了?”
常军仁沉默了。
买家峻替他回答:“挪去省城买地了。解迎宾在省城拿了三块地,全是高价抢的。他为什么敢高价抢?因为他以为沪杭新城的钱可以随便用,因为他以为没人会查他,因为他以为我就是个摆设。”
他顿了顿。
“现在他慌了。他怕我继续查下去,查出更多东西。所以他要让我停,让纪委的人来查我,让我自顾不暇。”
“那你更应该退一步……”
“不能退。”
买家峻打断他,“老常,我退一步,他就进十步。我退了,安置房的事谁来管?那些被强拆的拆迁户谁来管?那些被他坑了的农民工谁来管?”
常军仁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买家峻,你这样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买家峻笑了笑。
“搭进去就搭进去。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想过当什么大官。”
电话挂断。
买家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远处的工地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灯。那灯很暗,在一大片黑暗里像一只孤独的眼睛。他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老陈在医院里说的话:
“买主任,那车是冲着你来的。他们敢撞你一次,就敢撞你第二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此刻很稳。
可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
与此同时,解迎宾的别墅里正在开另一场会。
客厅里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坐在沙上。解迎宾坐在主位,旁边是韦伯仁,再旁边是杨树鹏。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正是省纪委的人今天带走的那些——当然是复印件。
“韦秘书,”
解迎宾弹了弹烟灰,“买家峻那边有什么动静?”
韦伯仁推了推眼镜,脸色不太好看。
“没动静。省纪委的人走后,他一直在办公室坐着,到现在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