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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仁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另外两个陪客垂着眼,恨不能将脸埋进餐盘。
买家峻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向桌边,在韦伯仁对面的空椅上落座。不是主位,不是客位,是圆桌最不显眼的角落。
“解总,”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聊家常,“腾达地产注册地那一年,你在滇西那个矿场,到底挖出了什么?”
解迎宾面色骤然一沉。
“那是十几年前的旧账。”
他的声音冷下来,“早就结清了。”
“结清了。”
买家峻重复这三个字,“那笔账结清之后三个月,你在沪杭新城注册了腾达地产。注册资金三千万,来源是你那个‘结清’的矿场。”
他顿了顿。
“还是在滇西帮你‘结账’的人,给你垫的资?”
解迎宾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包厢里人人呼吸困难。
韦伯仁忽然站了起来。
“买家峻同志,”
他的声音有些紧,“陈副书记那边还有份文件要我处理,我先——”
“坐下。”
买家峻没有看他。
韦伯仁僵了一瞬,慢慢坐回去。
解迎宾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笑。他扯松了领带,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没点,只在指间慢慢碾转。
“买家峻同志,”
他说,“你知道我最怕你什么吗?”
买家峻没接话。
“我不怕你查工程质量,那点事,补点钱、换批人、签个整改承诺书,就能翻篇。”
解迎宾将碾皱的烟搁在烟灰缸边缘,“我也不怕你追资金流向,那三千七百万,账面上早就平了,经侦查三个月也查不出实锤。”
他抬起眼。
“我怕的是你根本不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