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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周正海急步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舆情简报:“买书记,出事了!《省报》和《都市观察》同时刊三篇评论,指责‘个别媒体煽动舆论’‘对老同志进行政治迫害’,还有一篇,直接点名质疑您‘以反腐之名行权力清洗之实’。”
买家峻接过简报,快浏览,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来了。陈国栋的反击,比我想的还快。”
“我们怎么办?压舆论?还是反击?”
“都不。”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放大声量**。”
他转身下令:“立刻召开第二场布会。主题:**‘我们为何必须查陈国栋’**。请沈棠到场,公开讲述她父亲失踪的经过。同时,布一份《致全省人民的公开信》,由我亲笔签名,内容只写三件事:一、我们查的不是陈国栋,是**被掩盖的十年真相**;二、我们护的不是自己,是**百姓住进安置房的权利**;三、我们怕的不是反击,是**无人再敢说真话**。”
周正海震撼地看着他:“这……会彻底激化矛盾。”
“就是要激化。”
买家峻目光如刀,“他用组织压我,我用民意破局。他用媒体抹黑,我用真相迎战。这场仗,打的不是证据,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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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第二场布会。**
布会现场座无虚席。沈棠坐在第一排,手中捧着父亲的遗照。当她站上台时,全场寂静。
“我父亲沈建国,生前是市城建档案馆普通馆员。2o13年1o月,他现滨江西区地块审批文件有假,决定举报。三天后,他‘跳江自尽’。警方说他抑郁,可他生前最后一条短信是:‘棠棠,爸爸现大案,等我回来。’”
她声音哽咽,却未落泪:“那盘录音,是他用命换来的。他没说完的话,我今天替他说了。”
全场动容。
买家峻随后登台,手中拿着那封《公开信》。
“各位,”
他声音沉稳,“有人说我搞权力斗争。可我想问:如果查一个涉嫌贪腐的省委常委,就是斗争,那这个党,还怎么反腐败?如果公开一盘真实录音,就是煽动,那这个社会,还怎么讲真相?”
他举起那盘录音带:“陈国栋同志,我请您回来,不是为了审判,而是为了**给您一个解释的机会**。若您清白,我当众道歉;若您有错,我请您——**自己站出来。**”
他将录音带轻轻放在台上:“这盘带子,我会亲自交到中央巡视组手中。在那之前,我等您三天。三天后,若您仍不现身,市纪委将依法申请对您进行**异地留置审查**。”
全场哗然。
这已不是调查,而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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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中央巡视组驻地。**
一位白苍苍的老者坐在灯下,手中翻阅着买家峻提交的全部材料。他看完录音鉴定报告,又看完《公开信》,最后,目光落在那盘微型录音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