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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秦琼来援（第1页）

半个月后。

漳河北岸，春寒料峭。

河面上的碎冰已经化尽，水流比冬日湍急了几分，泛着浑浊的灰黄色。岸边枯了一冬的芦苇丛中，已经冒出几寸高的嫩绿新芽，像一群从泥土里探出头来的哨兵。

徐达的帅帐扎在距离漳河约莫二里处的一座高地上。

帐前竖着字大旗，旗面被连日来的河风吹得边缘起了毛，可旗上的字依旧清晰。

帐内，十几位将领分列两侧，甲胄未卸，刀剑在腰。有人站着，有人坐着，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帅案后面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身上。

徐达没有坐着。

他站在帅案前，手撑在案沿上，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地图上，漳河从西到东横贯整张纸面，北岸用红笔标注着明军的防区，南岸则用蓝笔标注着大唐的驻军位置。

李靖在登州缩了快一个月。徐达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从嗓子里磨出来的沙哑，他不出城，咱们不过河。这么耗下去，对咱们有利，对他不利。

他折了三千骑兵，他不急吗？

站在左侧位的陆聚抱拳出列，声音洪亮：大帅，末将以为他急。他急就一定会出错。末将请命，率本部兵马渡河试探，打他一阵！若他出城接战，咱们就能摸清他的虚实；若他不出城，咱们也能提振一下士气。

陆聚的话说完，帐内响起了几声附和。薛显点头，赵庸也往前踏了半步，显然也有话要说。

薛显开口了：大帅，自登州之败以来，将士们心里憋着一股火。三千骑兵被徐达全歼，那是咱们大唐骑兵的奇耻大辱。如今李靖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正是咱们趁势反击的时候。末将愿与陆将军同往。

赵庸跟着道：大帅，末将也以为，不能一味死守。守久了，士气就垮了。打一仗，哪怕只是小胜，也能让将士们心里那口气顺过来。

三个人说完，目光都落在徐达脸上。

徐达没有马上接话。

他直起身子，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又移向帐内其余将领。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看不出态度。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站在右侧靠后的位置，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半旧的玄甲，甲片上的漆已经磨掉了不少，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铁皮。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往前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个位置，像是在想什么。

傅副帅。徐达叫了一声。

傅友德抬起头来，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徐达脸上。

大帅。

你一直没说话。徐达的声音很平，众将都在说主动出击的事，你是什么看法？

帐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傅友德。

傅友德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棱角都被磨圆了，可分量还在。

大帅，末将以为，此战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