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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总共两间房,朝北的那间被朴佑振改成了练歌房,朝南的那一间,小小的单人床放在窗下,洗得白的蓝色床单铺得整整齐齐。窗外郁郁葱葱的一棵柿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小的书桌上。
“小了点。”
朴佑振拘谨地笑,“以后换了宿舍就好了。”
“我听说,星耀的女练习生宿舍在江南的富人区。等你舞蹈唱歌都练好,就能搬过去。”
他生怕她不信,连忙补充道。
阮青禾轻轻地把背包放在擦得锃亮的地板上。
活过一天是一天,她压根没想那么远。
有一张床,不论多小,总比图书馆的地板上舒服。
阮青禾在朴佑振家的第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房门反锁,她拿着椅子抵在门上,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半晚上,心惊胆战地看着门把手,生怕某个瞬间门把转动,会出现一张男人的脸。
清晨早起,她小心翼翼地搬开椅子,推开房门。
客厅餐桌后面,放了一张小小的沙。朴佑振顶着一头乱,四仰八叉地睡在沙上。
明明是夏日,他却穿着长袖长裤,严严实实盖在毯子下。
连老老实实的睡姿,都在身体力行地阐释“守规矩”
这个词。
阮青禾抿唇,转身去了洗手间,不经意地抬眼望进镜子,才现镜子里的她,竟然在淡淡地微笑。
阮青禾在朴佑振家的第三天,她挺直后背,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朴佑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满头打结的乱愁。
“怎么会打结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洗澡的?”
他叹气,“这下可怎么办,解也解不开。”
她狐狸一样的眼睛,闪动着机灵的光芒。
朴佑振这个笨蛋。她是在流浪啊,能拿块肥皂搓搓已经算不错,哪里来的膜护素护理头?
“本来就是这样爱打结的小卷…”
阮青禾毫不心虚地辩解,“公司不是应该有负责型的美容室吗?你怎么不带我去?”
他轻轻拍她的小脑瓜:“呀,你还是没出道的练习生,去了谁理你?”
心里却不停地打鼓,来回算着做一次头护理,要花多少钱。如果一次不够,还要花多少钱。
阮青禾在朴佑振家的第十天,她哼哼唧唧将哭未哭,被朴佑振按在椅子上不让动弹。
他拿一把剪刀,作势挥舞吓唬她:“再动,再乱动我剪掉的就更多了。”
她吓得僵住,他瞅准机会,咔嚓一刀,就将她打结的头剪了下来。
一下又一下,朴佑振一面干脆利落地剪,一面絮絮叨叨地对阮青禾念叨:“呐,我可是很认真地分析过,以后的流行大势是中性风。你从现在管理形象,等我带你去公司的时候,公司的理事们肯定眼前一亮。”
他大言不惭,将他给她大手一挥剪成的茅草板寸夸成了天上地下的最潮流时尚,低头一看,她像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眶,又打心底里觉得有些心虚得不得了。
“也没那么丑,真的。我都自己给自己剪了好几年头了。”
朴佑振低声哄她,“晚上想吃啥?”
十五岁的阮青禾,像嚼着朴佑振的肉一样嚼着饭。
“说真的,你一开始是想招男练习生的吧?”
阮青禾瞪着他一眼,“cd都买的金文熙,衣服让我穿你的旧衣服。我看了你那些笔记,全是琢磨怎么培养男团的。”
朴佑振一噎,耳尖一点点地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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