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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急忙又问梁桉:“你今天是不是跟姓徐那小子见面了?”
梁桉擦干眼泪:“见过了。”
“怎么样?”
梁启仁眼里的期盼清晰可见,梁桉不忍打击他,选择隐瞒事实:“还行。”
“那就好。”
梁启仁像是松了口气,靠回枕头继续说,“你要相信爷爷,爷爷的眼光绝对不会错,这个人靠得住,能照顾好你。”
梁桉又想哭了,莹莹的泪滴挂在脸上,他倔强说:“我不需要人照顾。”
“要的要的。”
梁启仁哄他,“其他事都由你,这件事上你得答应爷爷,觉得不错就早点结婚。”
梁桉再任性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违逆梁启仁,他也哄着梁启仁,点点头,又说:“万一人家不喜欢我怎么办?”
在他传统且单纯的爱情观念里,进入婚姻一定要是相互喜欢的。
梁启仁瞪起眼:“他敢不喜欢你,除非他眼瞎!”
那晚最后,梁启仁又把遗嘱内容跟梁桉详详细细絮叨,直到梁桉完全记住。
看着梁启仁睡着,梁桉才离开病房,对等在外面的于诚说:“于伯,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于诚想说什么,梁桉疲惫地摇头:“不要让人跟着我。”
于诚见他这副状态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出事,坚持说:“小少爷想去哪儿,还是我让人送你去吧,这么晚去哪里都不方便。”
另一头,徐柏昇坐在明亮的餐厅,期间竟没有一条电话和信息,叫他难得悠闲地享受了一顿不受打扰的晚餐。
米饭和汤吃光正好七分足,徐柏昇不会浪费,也不会让自己吃饱。
笑容满脸的经理殷勤地为今晚的大金主开门,徐柏昇步入夜色,发现自己那台全新库里南的车门被撞瘪了一块。
肇事者是一辆电动车。
车主是这个城市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中年男人,衣着看像是外卖员,旁边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见徐柏昇靠近,小男孩紧张地拽住父亲的衣角,然后睁大眼,从光亮的皮鞋到笔挺的西装,目光最后落在了徐柏昇没有表情的脸上。
中年男人蹲在车边,正懊恼地揪头发,腾地站起来,面对高大的徐柏昇不得不仰起头,紧张地叙说原委。
徐柏昇听明白了,父子俩骑车经过,小孩子看到灯火通明的餐厅,原本空荡荡的肚子更饿得慌,吵着要吃饭,做父亲的一时分神才会撞上他的车。
原本还在心疼电动车的车头撞坏了,结果一看撞到的那台车的车标,做父亲的立刻意识到麻烦了。
父子俩蹲在马路边,守着一台发动不了的电动车,等徐柏昇出来。
“真对不起,对不起……”
中年男人一遍遍重复,他说车子多少钱他可以赔,他的脸色涨红,声音在发抖,手心里全是汗,他感到大祸临头。
小男孩紧紧攥着父亲的衣服,眼眶里盛满恐惧的泪水,突然折下身体对徐柏昇鞠躬:“对不起,都是我不听话,请你……请您不要怪我爸爸!”
徐柏昇看着那弯下去的幼小脊背,静了两秒,平静地说:“好,我接受了。”
父子俩齐齐愣住。
徐柏昇走到车边查看瘪下去的车门,这种程度的损坏估计整扇门都要直接换掉,但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想看到只一扇车门就把一个孩子的脊背压弯。
打电话给保险公司来拖车,徐柏昇在习习晚风里走到街角的站牌,身体得以休息,精神也该充电。他运气好,很快就有一辆叮叮车驶过来。
那对父子的电动车不能骑,父亲想把孩子先送回家再来推车,恰好也要坐这趟车。他们站在离徐柏昇很远的地方,上车时才往前赶,徐柏昇正要掏钱投币,做父亲的见状忙说:“我帮您付吧。”
他语气哀哀切切,恳求地望着徐柏昇,仿佛只有徐柏昇肯接受他付车费,他才真的相信徐柏昇不会跟他计较。
“好啊,那谢谢了。”
徐柏昇把钱包收起来,顺着楼梯上了双层巴士的二楼。
然后看到了一个叫他意外的面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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