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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在休息室?”
徐柏昇问。
“是啊,早知道晚一点出门,不起那么早了。”
梁桉说,“不过我坐在窗户边,能晒到太阳。”
徐柏昇听他像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醉人的暖意,徐柏昇注意到会议室里的人正隔着玻璃朝他张望,意识到他能看到他们,一个个又把八卦的脑袋缩回去。
徐柏昇知道他现在该回去开会,他从不会半途离场,双脚却自发往前,直到窗边才停,便也承了半身明媚的阳光。
又讲了几句有的没的,梁桉声音突然拔高:“我知道,我会好好吃饭,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每天都会想你,柏昇。”
他调子软软的,拖长了喊徐柏昇的名字,声线甜得发腻。徐柏昇仿佛喉头被强行塞下一大块蜂蜜,紧得开不了口,听到那头有人喊梁桉的名字,是个男人的声音,靠得很近,殷切地说该登机了。
梁桉说知道,有些冷淡。徐柏昇大概猜到是谁了。
徐柏昇沉默,梁桉也同样没有说话,电流将微妙的氛围传递,片刻后梁桉才开口,声音压低带着歉意:“你还在听吗?”
徐柏昇说在,梁桉才继续:“刚才谢谢了,他实在太烦人。”
他像自言自语,又像对徐柏昇吐槽:“我已经告诉他我结婚了,跟你感情很好,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对别人的老婆穷追不舍,简直有病。”
徐柏昇回会议室的时候,一屋子高管正聊到兴头上。
起因是一个部门经理汇报时弄错数据,挨了批,徐柏昇一走就拿脑门磕桌子,惹得左右同僚纷纷关心。
“马经理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那位马姓经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老婆要出差。”
“哈哈老马,老婆出差怎么了,你该不会四十多还没断奶?”
“这你就不懂了,马经理老婆是模特,不仅身材好长得也靓。”
“哦?”
“没看马经理从来不加班,一下班就回去给老婆煲汤,都成老婆奴了!”
众人的笑声在徐柏昇走进来时戛然而止,徐柏昇面无表情在上首落座,冷峻的眼神递出去一圈:“说什么这么高兴?”
所有人缩脖低头,江源坐得离徐柏昇最近,发觉徐柏昇出去打个电话回来心情变得很差,他看向徐柏昇的手机,眼神来不及收回,被抓了正着,只得说:“在说马经理的……”
江源越说声越小,徐柏昇仍面无表情望着他,江源硬着头皮:“……老婆……”
全场寂静无声,徐柏昇嘴唇极轻地抿了一下:“继续开会。”
马经理十分惶恐,散会后小跑追在徐柏昇后面,为自己辩解:“徐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开会时提我老婆,只是我老婆最近要出差,我有点担心她,我老婆很漂亮的,在外面多危险啊,我——”
徐柏昇停住,马经理刹车不及差点撞上他,徐柏昇目光扫向他,射出警告的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马经理不敢再跟,心想肯定是自己上班的时候还总想着老婆老婆,惹得姓徐的工作狂不高兴了。
梁桉落地后,合作方派人来接机。
来接机的是个副总,精干的中年人,说他们秦总本想亲自来,但临时有事去了外地,要第二天才回,请一行先去公司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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