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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彅上前一步,道:“可刑大哥,若是人人畏惧,如何才能将尹昧前辈这种勇气薪火相传呢?夷彅今日愿以身试之!请刑大哥告诉我如何救治应龙将军,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刑戚见夷彅双目如赤火烈烈燃烧,心中也是为之一振,道:“你体内早已吸收龙魂石的精华,加上你本就是射日神将大羿的血脉,正是龙魂纯阳之血的不二人选!”
“刑大哥,你是说……我就是龙魂纯阳之血的人选?”
夷彅问道。
“不错!龙魂炽热无比,灼比烈阳,唯有射日神将一族的纯阳血脉才能与龙魂合二为一。龙魂赤血便是消解应龙所受玄冥真气寒毒的解药。不过……”
“不过什么?”
夷彅问道。
“不过龙魂纯阳之血乃天下至阳之物,需要一味药引调和,才能真正祛除应龙遭受的寒毒。”
刑戚面露难色道。
“刑大哥,不知还需哪一味药引?”
夷彅问道。
“雪山神女之泪!”
刑戚一字一句地缓慢说道。
“刑大哥……除了雪山神女之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夷彅问道。
“没有。”
刑戚的回答简短如同冬日的鸟影。
屋内的两人顿时陷入沉默,他们的目光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黯淡。
神女本就是世人只有在传说中才能听到的,很少有人能一睹神女的芳颜,更不要说求得神女之泪。
屋外已经飘起雪花,一个白衣少女正驻足倾听,她乌黑长如瀑,浅笑桃靥如花,如同一朵洁白的雪莲静默地绽放,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不忍心惊扰到她。
自从她随夷彅从东海不远千里来到这荒凉肃杀的雍州,她的心思就一直系在夷彅身上。
可夷彅身为禹军将领,本就军务繁忙,加上共工军队大敌当先,夷彅更是整日忙于军务。雪渺便只能跟着白芷药师每天熬些药草,帮忙照料负伤的士兵。她本是无忧无虑的弓神孙女,现在却变成一个每天煎煮汤药的小医女。
可雪渺并没有生气抱怨,她反而很喜欢这种充实而平淡的生活。闲暇时她便偷偷来到军营旁看指挥士兵操练的夷彅,看着这个略显稚嫩却又英气勃、指挥认真的少年,她的脸便阵阵热,像羞红的蔷薇一样娇嫩动人。
她总想为夷彅多做些什么,这应该是无数恋爱的少女同样的心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情就像一颗种在少女院里的种子,总想时时浇灌,时时观察,迫不及待地要看到那美艳动人的鲜花。
她本是要来找夷彅,可当她听到夷彅与刑戚的对话。她悄悄改变了主意,她躲在营外,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听到夷彅谈起两人相知相遇,雪渺羞得满脸绯红,咬牙心中暗骂夷彅口无遮拦。等到夷彅说到父亲以身试火龙焱而死时,她又想起父亲临终的不舍,珠泪点点划过白皙的脸颊。听到夷彅要以自身龙魂纯阳之血为应龙将军疗伤,她又是心疼又是欣赏。直到刑戚提到“雪山神女之泪”
,她一脸木然,仿佛一尊石雕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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