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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坐下,萧廷俊又对着庄和初面前那几只碗碟皱起眉头,“先生怎么就吃这些?”
午饭的时辰,案上只有一碗白粥,三两碟清素小菜,比起大皇子府里那动辄十几二十样的排场,确实清寡得太多了。
但庄和初常日养病时就是这么吃饭的,萧廷俊也不是第一次见。
萧廷俊绕着弯子不切正题,庄和初也不问他,佯作看不出他揣在怀里的那点心思,只顺着他的话道,“没什么胃口,多少吃一点,晚些好服药。殿下在这里用饭吗?叫人去给殿下添碗粥来。”
庄和初正要扬声吩咐守在门外的人,萧廷俊忙说自己吃过了。
“我只是来看看先生。原该送先生回来的,但父皇定要我先回宫去向母后面禀今日之事,这才迟来一步。”
这话头已递得再明显不过,可他还是没有明说,庄和初便还不接他的茬。
庄和初低头缓缓往口中送了半勺粥,又缓缓咽了,才温热又寡淡如手中这碗白粥一般地道:“殿下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啊?”
萧廷俊俨然没做别的什么准备,被庄和初这么把话一截,立时乱了阵脚,“我……我再坐坐吧,我喝杯茶,陪先生用了饭再走。”
“殿下自便就是。”
庄和初说罢,当真不再管他,只低头慢慢吃着自己的饭,一碗粥才吃到第三口,对面那声称不多打扰他的人就按捺不住了。
“先生,”
萧廷俊磨叽着,故作漫不经心问,“那个梅氏,还有她兄长,先生都安顿在您府里了吗?”
庄和初也漫不经心地“嗯”
了一声。
萧廷俊抿了口手里的热茶,呼出一口热气,又故作漫不经心问:“那下一步先生有何打算?您也不能真娶了她吧。”
绕来绕去,总算是绕到这正题上了。
“为何不能?”
庄和初依然说得漫不经心,可这样的话,越是说得漫不经心,就越有心意已决、不容更改的意思。
萧廷俊特意跑来这一趟,怕的就是这个,一听这话,再顾不得使什么拐弯抹角的话术,急道:“色令智昏,情生智隔,先生可万不要犯糊涂啊!”
“……”
庄和初一勺粥刚送进嘴里,险些呛了。
常日里让他背书,回回都背得像狗啃了一样,这些词倒说得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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