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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还未结束方才的戏码,恰恰相反,正像是总算曲终人散,远离了睽睽众目,卸去了装裹,先前竭力压抑的痛楚尽数涌出来了。
马车一动,庄和初身子随之一晃,冷汗凝成豆大的一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了。
“大人,您是真病了吗?”
千钟忙坐近去扶住他,小心道,“您要是不嫌我身上脏,您就靠着我吧,我有力气,我撑得住您。”
千钟眼见着他苍白地笑了笑,还没听他开口,就忽听马车另一边座上响起个冷淡中挟着隐隐火气的话音。
清越如山溪击石,不见方才堂中的半点喑哑。
“你不要被他骗了。”
说这话的是梅重九。
照京兆府的调查,广泰楼这些人尚未有铁据能撇清和玉轻容同伙的嫌疑,可若说梅重九身上嫌疑未清,照例,梅氏也难脱干系,必得调查一番。
那她与庄和初成亲之事就有得拖延了。
若然只是放了梅重九,仍关着广泰楼其余的那些人,一连串牵扯下来,还是要牵扯到梅氏头上。
所以裕王索性直接发话,广泰楼一众人都已查明是清白的。
广泰楼已被京兆府“查”
了个稀碎,年内铁定是重开不了了,如今这兄妹二人在皇城里都没有落脚之地,还是裕王发话,让这他们都随庄和初走了。
临走,裕王还嘱咐庄和初一句,这一回不要再丢人了。
梅重九上了马车就一声不响地坐在一旁,冷不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千钟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只当这人的话是提醒庄和初的。
“大人,我这回没骗您,”
千钟又将他扶紧了些,“我真能行,这两天我都吃饱了,我有力气。”
庄和初自然明白梅重九警告的是谁。
他本是想说自己不碍事,被梅重九这么一说,庄和初又改了主意,当真浅浅卸下几分力气,一手在千钟身后撑着力,把自己轻轻挨到她肩上,似笑非笑地瞄着远远坐在一旁的梅重九,很是有气无力地轻哼一声。
“嗯,心口疼得很……”
千钟一手扶稳朝她挨过来的人,一手在自己身上使劲蹭蹭干净,小心伸过去帮他抚着心口。
梅重九虽看不见,但只听庄和初那一声哼唧,便能晓得那边是什么光景,脸上不由得一肃,又沉声问:“你为何答应他假扮梅知雪?”
这句毫无歧义,千钟总算听出来,这人是在跟她说话。
千钟抚在庄和初心口的手一顿。
要说为什么答应庄和初,其实,昨夜庄和初乍一说出让她顶上梅知雪这个身份时,她也并没有一口就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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