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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脏仍旧砰砰直跳,却不再是因为心动,而是畏惧与不安:“臣弟……臣弟心悦皇兄,并非兄弟之情。”
“并非兄弟之情?”
谢昭低声重复,声音似乎是平静,半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眼底的阴翳却越浓重,像是有怒火在底下灼烧,却被他强行压制着,“那你说,是什么情?”
“君臣之情,男女之情,”
他口中吐出的一个词比一个词更重,“哪一个能配得上你对朕心怀的不忠不孝不义的阴私之情?!”
“阴私之情?”
谢容观瞳孔紧缩,出一声如同被人扼住喉咙的哽咽:“臣弟对您的爱日月可鉴,比对兄弟的情意更亲密,比对君王的情意忠贞!”
谢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带着一种濒临爆的隐忍:“忠贞?亲密?!君臣兄弟、阴阳和合,你哪一个都不曾遵循,若说不是阴私之情,难道你要说这才是正道?!”
“朕对你的兄弟之情,对你的宽恕纵容,竟都成了你生出这等污秽心思的由头!”
他的目光越阴沉,攥着谢容观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里的寒意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失望:“谢容观,你是朕的亲弟弟,是永熙朝的王爷,你怎么敢怎么敢生出这等悖逆人伦、不忠不孝的念头?”
谢容观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心慌如擂鼓,方才的笃定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的惶恐。
他看着谢昭眼底翻涌的怒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厌恶与冰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砰!”
忽的,谢昭一甩手腕,谢容观被用力扔下床榻,整个人摔倒在地,几乎是瞬间便感到一股黏稠的铁锈味涌上喉咙,剧痛无比。
“呃……!”
谢容观脊背生疼,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只听谢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饱含着压抑的怒火。
“什么时候?”
谢昭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夜色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那双锐利的眼睛分明冰冷至极,眼底却近乎腾腾燃着烈火,将狼狈而肮脏的谢容观焚烧殆尽。
他眯眼重复了一遍:“朕问你,什么时候对朕有了这样污秽不堪的心思?!”
“……污秽不堪?”
谢容观面色惨白,却仍是不敢相信,连忙爬起来跪好,仰头望着谢昭,胸膛却仍剧烈起伏着:“您对臣弟难道不是”
谢昭厉声打断:“朕与你是兄弟!”
他根本不明白谢容观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惊疑不定的盯着地上的谢容观,只觉得格外荒谬:“谢容观,你竟敢”
那一股湿润而柔软的触感,现在还留在他嘴唇上,让他心头巨震,近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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