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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再相信你了。”
展屿从来不知道,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原来是会让人的心痛到连呼吸都仿佛是被万千钢针扎刺着胸腔。这几天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乔心在说出这句话时的复杂神色——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交杂着失望、痛心、怀疑、不安、陌生……还有最让他满心恐慌的——决绝。
他不想这样的……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不是吗?他们已经要结婚了,她承诺过会永远和他在一起。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一直在身边陪伴他,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可这幸福却是如此的短暂,而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被冲昏了头脑,不该想当然的以为乔心离开了医院,就不会再跟那里的底层人士有什么接触。他早该让那个保安有多远滚多远的……
他不敢放她离开——他怕她一出这个门,这就是彻底的终结了。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光是这个想法都能让他恐慌得喘不过气来。她平日的万般包容,让他忘记了当触及到她的底线时,她可以是多么的翻脸无情。
这几天,他尝试过跟她像平常一样相处,尝试过百般讨好,也尝试过哀声恳求……可她只需要一个怀疑的眼神,就能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除了直接地把她牢牢绑在身边,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办法。
☆☆☆
“太太,大少爷来了。”
“……谁?”
画室中的惠贞以为自己幻听了。
“是展董事。”
哇!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天要下红雨?
惠贞下意识地望了望窗户。窗外冬日的太阳高悬,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落在画室中七零八落的画作上。
印象中,她儿子还从来没到她这边来找过她呢!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展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详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画中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女孩,正扁着小嘴、含着两包眼泪在做压腿训练,那股强忍着疼痛委屈还在坚持着的韧劲透过画面生动地传达了出来。
小女孩那双灵动的圆眼睛,让他不由地想到乔心。
惠贞从画室下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又高又帅的儿子盯着个小女孩的画像,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的模样。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儿子该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吧?她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的报警啊?
不对不对,他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是想要小孩了?那赶紧跟他家那位加把劲啊!盯着她的画瞧有什么用?
说起来——她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小甜心呢?”
展屿听到惠贞的声音,回过神来,站起身跟她打招呼。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找乔心,脸色不由白了白,“她……今天有点事。”
“坐下坐下!”
惠贞摆了摆手,眯起了眼睛,“真的?”
她自知对这个儿子亏欠良多,当年她身体不好加上产后抑郁,在他最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之后又把他推给了展老爷子。
她每次看到儿子——那次数其实也不那么多,他似乎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直到乔心出现。
那回在半禾山庄,她看到他牵着乔心进门。那姑娘仰着一张素净的小脸,笑着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而他就认真地凝视着她,那眼眸中的光彩,连洒落在庭院中的阳光都要失色。
再对比他眼下的状态,惠贞都不需要母子连心,也能看出不对了。
“我们……可能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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