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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坑坑洼洼,哪里还漏了水。
“这可是总牢啊,十几年来一贯如此吗?脏乱差。”
景霖贯彻“吴小六”
的顽劣性子,不屑问道。
牢头瞪了一眼回去,本欲吐出不快,但见景霖的眼,却突然心生胆怯,下意识照着话回答了。
“一贯如此,你知足吧,如今这环境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了。都是犯事的人,还要求那么高,啐。”
景霖打探周围,那些犯人坐在草铺上,将死不死,总之都没什么精气神。只有在狱吏带进来吃食时,才动了几下。
牢头开了一扇牢房的门,努嘴示意:“你要自己进去,还是我们押你进去?”
景霖:“有手有脚,不劳费心。”
牢头忍不住白了一眼,心道傻逼。
合上大锁,景霖不动声色地扫过牢头腰间的钥匙,而后问道:“我要在这里待几天?”
牢头探手进去,一把扯过圈住景霖手上的铁索,迅速地掰到自己跟前。景霖手上脚上都被捆住,行动没那么方便,哐的一声,他整个脖颈都贴到了冰冷的铁柱子上。
“你要早点悔改,三日五日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牢头拍拍景霖的脸,嘴角勾着,“再拿这幅模样对老子说话,我让你再也走不了。”
景霖侧眼看了下牢头的手,歪了下脸。
“知道了。”
吴小六低着头,牢头并不能看清他脸上是何表情。他松了手,使劲推吴小六一把,看到吴小六的脸露出来那刻,复又迟钝一下。
牢头搓了下自己刚拍了脸的手,意犹未尽地把手放到自己脸上。
虽说性子顽劣了些,但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啊……
他又拉了下门上的锁,颠了颠自己腰间的钥匙,笑着离开了。
哐当——
总大门合上的声音顺着铁柱子,清晰地传到景霖的耳里。
景霖拿袖子抹了下脸,神情晦涩不明地盯着某点方向。手上脚上的铁链子叮呤咣啷实在烦人,他在地上摸索两下,找到根稍微硬点的树杈子,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锁。
这牢里就是这般模样啊,当年光想着整顿律令了,倒是忘了整顿这些牢头狱吏。
昔年他视察,不过拿着降了几阶的官阶去看,也不见得牢房环境有这般差劲,看来要进入真正的牢,走官道不行,还得走民道。
光看那个牢头油腻的眼神就犯恶心。景霖内心已经在盘算。到底是要剜掉这牢头的眼,还是要断了这牢头的头。
他抬头看那牢顶一缕光,伸出手。
光绕过他的指缝,在地上显出影子。
景霖的娘其实是在牢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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