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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霖挑挑眉,并不打算理会宋云舟。
他手下多得很,这又是在上官远管辖范围内,真要有刺客,上官远这个乌纱帽就可以丢了。
府内已经打理好了,只要住进去就行。景霖才刚来这,他不着急歇下,反而仔细研究屋内布局和构造。
哪个地方有机关,哪个地方可能有暗房,窗子透不透,隔音好不好。
检查了一圈,大致没问题,景霖有些佩服上官远的识大体了。
推开半窗,外面是青绿的竹。地下有些角落的杂草没被发现,贴着墙角长到了一尺高。
竹外绕过洞门,又是一处连廊,牵着书房。
书房的的书雅致的很,名画名花,还有乐曲诗词。景霖抽出来几本,扔给宋云舟。
“你可以学学,以后给自己解闷。”
宋云舟苦恼地抱着书:“我又不是文人墨客,招花引蝶我也——哦,怀玉,你又在暗搓搓地骂我了是吧。”
不就是人家上官远喊他时,想把头凑出去应一声嘛,这都不肯。
景霖回过头:“你自己理解的,可不是我说的。”
宋云舟想把书砸在景霖头上。
景霖心情甚好地继续走。
快要除夕,等灯笼买来挂好后,景霖又拿起红纸写了一副对联,叫下人明日正午贴到门外去。
宋云舟抢来念了一嘴:“风调雨顺家家乐,国泰民安事事兴。好常见的春联,我还以为你要秀一把呢。”
景霖瞥了他一眼,眼里含有笑意:“讨个彩头而已,何必那么认真。”
宋云舟就从别的角度夸他:“这字苍穹有劲,挥斥方遒。怀玉的字倒是写得很好,惊煞了我呀!”
景霖转过身来,差点和走路不看路的宋云舟撞上。
“我的字你不是早就欣赏过了么。”
宋云舟眨眨眼,是的,在暗房里就看到了,平日景霖走后留下的书墨他也扫了,并无二差。
“嘘。”
宋云舟一指抵在自己嘴唇上,“新年不要骂人,要说点吉利的话。”
景霖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宋云舟看不懂这是嘲笑还是……只是一个简单的笑。
“行,过除夕。”
景霖应下来,继续往前走。
如此宋云舟又不习惯了,怎地还答应了呢?!事出反常必有妖,景霖不会在瞒他什么吧。
“不是,你今日吃——心情这么好?”
宋云舟诧异道。
景霖拨了片竹叶,一条一条地撕,又扔回土里充当养料。
下人已经把买来的灯笼挂上了,里面再点上火,灯笼忽明忽暗,但总是红彤彤的。
“一年一次的除夕呢。”
景霖道,“难得没有旁人来打扰。”
他这话是反的,事实上每年除夕,根本没有一家愿意挨着景霖。景霖的府里通常只有几个下人和刘霄陪着,十分冷清。
皇上曾经请过他,说想让他进宫里一起过。十八那年去过一次,是为了探皇上那群后宫,之后他就没去过了,还不如自己在府中。
但是宋云舟不知道,他也很乐意这样骗骗宋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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