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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打扫过,洗过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卧室床上。
“坐那儿去。”
司崇往床上指了指,“我先看看。”
晏川犹豫着坐到床沿,不太自在,有点紧绷,小腿僵硬地踩着地,柔软的床垫只挨了一半。
司崇站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白衬衣的纽扣。轻飘飘的丝绸质地,纽扣是白贝母的,珍珠光泽,触感又凉又滑。
纽扣解到只剩下小腹的最后两颗,司崇用食指撩开晏川白衬衣的领子,看他从脖子往下蔓延的一小片红肿,锁骨下方起着密密的疹子,胸口处倒仍是很白皙,透着点隐约的粉,他拿拇指捻了捻锁骨处那根瘦楞楞凸起的骨头,“痒吗?”
“还行。”
晏川之前不痒,现在被他摸得倒有些痒了。
“是不是没提前吃药,才这么严重?”
“嗯。”
晏川低头,知道今天拍花店的戏,早晨药林晓晓给他准备了,但出门太急就忘记了。
“早让你记得的,你就是不爱吃。”
司崇收回手,有些怪责地说,拍拍他的肩,“先去洗澡,洗完给你涂药。”
晏川从床上站起来,去行李箱那儿翻出内衣进洗浴间洗漱。
热水从淋浴头打下来的时候,晏川哆嗦一下,脑子迟钝地回溯,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对话有些不对劲,太自然了,跨越了一条隐形的界限,有一些亲密,亲密到像是家人。他用湿漉漉的手掌拍了拍脸,责怪自己就这么被他带着走。
“你药放哪儿了?”
稀稀拉拉的水流声中,传来司崇的问话。
晏川捋了把脸上的水,“在包里。”
“那我拿了?”
“你拿吧。”
司崇走到玄关,拿起晏川放下的包,一个款式简约的男士随身包,像品牌方送的。里头也没什么东西,耳机,过敏药,防晒霜,湿巾,一部手机。他拿出过敏药膏,不小心碰倒了包,夹层里有东西掉出来,落在地上,是一根褪色的红色编织手链,跟司崇现在手上戴着的款式一模一样。
司崇愣神了下,捡起来,极珍惜地捧在手里,他盯着那破旧的不值钱的红绳,慢慢咧嘴笑了,然后小心地给晏川放回夹层,顺便拉上了夹层拉链。
捡东西的时候,手机屏亮起来,司崇也不是故意的,随便瞥了一眼,就看到那上面的微信消息:回酒店了吗?拍一天戏很累了吧?
司崇眉头敏感地拧起来,跟谁呢,说话这么亲密?晏川累不累的跟这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说这种没营养的废话?这一看就是在搭讪聊天找话题。
浴室里水声还没停,司崇做贼似的拿起晏川的手机,想偷看里头的聊天记录,他摁亮手机屏,面容id扫码失败,提示要密码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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