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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崇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晏川感觉耳朵痒痒的,热热的,浑身的毛孔都立起来,是司崇在往他耳道里吹气。腰和腿软得往下塌,幸好被人抱住了。
“喂……别乱来,老师住在隔壁呢。”
晏川轻声,只是声音软得没什么威慑力。
司崇咬住他的耳垂,尖尖的虎牙咬起人来没轻没重,有点痛又有点像全身过了电,“睡不着了,怎么办?”
说话的声音明明睡意困顿,还黏糊糊的,像嘴里含了块麦芽糖,甜得化丝。
“我们安静点,好不好?”
没得到答案就不依不饶,听上去是明知他不会拒绝的得寸进尺。
司崇把他翻过来,凑上去吻他的嘴,叼着他的嘴唇咬。
晏川吃痛,模糊间觉得,他们不是在接吻,是司崇想把他一点点咬碎吃下去。
夜色深沉,一轮冷月高高挂在窗外火树的树冠,霜似的清辉无声漫过一蓬蓬猩红的花,照进房间,落下一片冷白。
19岁的晏川仰着头,紧咬着嘴唇,克制住种种声音,让其被吞没在喉间。
重重一下颤抖。
晏川猛然间醒过来,浑身汗湿。
他紧攥着床单在床上静坐,很久才下床趿拉了拖鞋去厨房找水,喉咙燥渴,腹腔的火要把他烧干了。
冷水下肚,手撑在冰凉的流理台。
闭上眼,眼前却不再是那晚摇晃的月光,而变成了人声鼎沸的酒吧。
骰子在桌上旋转,黑底白点,司崇冷视着他说:“我们来比大小吧,如果我赢了,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我先来。”
没有等晏川同意,司崇拿起骰子丢出。
黑骰子在桌上旋转,周遭突然间静默,只有棱角撞击桌面的碰撞。
晏川盯着骰子眼一眨不眨。
司崇却将视线移开,面向吧台的酒柜,自顾自喝酒,表情漠然而冷峻,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不在乎结果是什么。
最后停下,是六点。
晏川僵硬干涩的眼珠动了下。
“该你了。”
声线很低,不过是从喉管挤出了几缕气流。
晏川抬头看向司崇,深褶的眼皮下,那双迷人幽暗的眼睛流淌着酒吧里变幻的灯光,唇抿成一条线,透露出淡淡的厌倦。
司崇一贯很骄傲,爱的时候把你捧到天上,不爱的时候也最绝情。
晏川从桌上拿起骰子,捻在指尖转了转,分量不对,他若有所思,然后勾起嘴角笑了。
他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把骰子扔进刚刚点的冰威士忌,啪嗒一声落在冰块上,升起一串气泡,“我输了,你自由了,司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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