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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晏驰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这么委屈,是被谁欺负了?
他看向埋头吃早餐的宁泽旭,对方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哥,今天这虾饺做的不错,你快尝尝。”
宁晏驰谢绝了弟弟的夹菜服务,食指缓缓摩挲杯壁,心底那点烦躁来得毫无缘由。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舒迩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宁晏驰将自己的反常情绪归咎于陆承屿的那番话。
—
陶罐慢火熬煮的鸡丝粥香气氤氲,舒迩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鲜醇的滋味自舌尖漫开,顺着食道缓缓滑进胃里,先前被饿出来的不适感一点点被抚平。
至于刚刚发生的那场风波,大家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仿佛这事从未发生过。
舒绮曼如同技艺精湛的变脸大师,瞬间收拾好情绪,开始温柔贤惠地伺候宁从谦用餐。
比一旁的佣人还尽心尽责。
早餐将尽时,宁从谦放下手里的餐具,清了清嗓。
“我打算休个长假,带你们舒阿姨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他看向长桌另一端的高挑身影,“晏驰,这段时间你就住家里,别回澜山了。”
冷硬的语气听上去不像商量,更像通知。
宁从谦大约也意识到了,语气缓和了些,“长兄如父,接下来要麻烦你照看弟弟妹妹了。”
成年后不久,宁晏驰就搬去了澜山公馆。
这次是宁泽旭闹了他好久,他才同意回来住几天。
比起这里,澜山更像他的家。
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家。
连宁泽旭都从未踏足过半步。
宁泽旭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在家照顾过我一样,我不用我哥照顾,我哥乐意住哪就住哪。”
说着,他乜了舒迩一眼,语气不满,“至于她,一个外人就更没资格让我哥照顾她了。”
面对这个处处顶撞自己的小儿子,宁从谦已然没了好脸色,“闭嘴,我在跟你哥商量,没你说话的份!”
宁泽旭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绷出青白。
算上她们刚搬进来那回,这已经是宁从谦第二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声训斥他了。
他正是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年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舒迩。
小拖油瓶此刻正低头喝粥,纤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他呢!
想到这,宁泽旭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啪!”
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起身时带得椅子脚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刮出一声刺耳的钝响。
宁从谦本就难看的神情又冷了几分,“你干什么,想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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