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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下沉。”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低哑,沈扶岚一回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崔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想:陛下这哪是练剑,分明是借着练剑占便宜。
正练到兴头上,裴晟从校场另一头走过来,远远看见两人挨得极近,脚步顿了一下。沈扶岚余光扫见他,冲他喊了一嗓子:“裴卿,要不要一起来?”
裴晟微微摇头,耳根微红,转身走了。
司襕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默默翻开账册假装对账,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飘。
唐知州路过校场,远远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扶住门框,轻咳一声,低头快步走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
晚饭时分,沈扶岚让人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偏殿,马上就要开战了,要略微做一些战前宣言。
长桌上摆满了菜,玉笋鸡汤、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清蒸鲈鱼、酱香排骨,还有一碟精巧的荷花酥,配着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苏七早就蹲在桌边咽口水了,崔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扶岚一屁股坐到主位上,拍了拍旁边的凳子:“都坐都坐,站着干什么?朕又不会吃人。”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裴晟第一个坐下,腰背挺直,像个上朝的大臣。
褚春归叼着狗尾巴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司襕选了沈扶岚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后便低头整理袖口。
萧衍安安静静地坐在司襕旁边,目光在沈扶岚脸上停留了一瞬。
唐知州坐在最边上,微微有些拘谨。
沈扶岚又冲崔时招手:“崔时,你也坐。苏七,别蹲着了,上桌!”
崔时一愣:“陛下,臣站着就好。”
“坐。”
沈扶岚一瞪眼:“这是圣旨。”
崔时无奈,坐到了唐知州旁边。
苏七早就一屁股坐下了,筷子都拿好了。
沈扶岚端起酒杯,环顾一圈,忽然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朕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要讲什么大道理。就是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朕知道,你们跟着朕,有的是因为被逼无奈,有的是因为朕给了你们机会,有的是因为......朕这个人还行。不管什么原因,朕都记在心里。”
裴晟的手指微微收紧。
“朕不是大英雄,”
沈扶岚的声音不疾不徐:“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朕有的,就是在座的各位。”
她站起来,举杯:“朕不敢说能带你们封侯拜相,但朕能保证,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们白卖命。打下江山,大家一起吃肉;守不住,朕死在你们前面。”
殿内安静极了。
裴晟第一个站起来,举杯:“臣愿随陛下死守京城。”
褚春归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站起身,淡淡道:“褚某这条命是陛下给的,陛下要用,拿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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