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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司徒俊走到案前坐下。
案上的烛火还未燃尽,跳动的火光映在卷宗封皮上,“东临城流民安置近况”
几个墨字沉甸甸的,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他翻开卷宗,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的蝇头小楷。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每一笔都写满了急迫与艰难:
城南粥棚每日耗粮三百石,铁锅从破晓时分便开始咕嘟作响,米粥的香气飘出数里,却依旧填不满饥民的肚子。
此外,仍有近千流民因粥棚容量不足,只能蜷缩在城外临时据点外的荒地上。
昨夜一场寒雨落下,又有孩童受了风寒,稚嫩的哭声混着风雨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城东临时安置所是用破旧木板搭建的,本就简陋不堪,连日阴雨过后,多处屋顶开始漏雨,雨滴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淌,将流民的铺盖被褥浸得透湿。
已有三人染了重症风寒,高烧不退,至今还在昏迷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清水镇的临时棚屋早已超负载,原本按照五百人规模搭建的区域,如今挤了近八百人,夜里连翻身都困难。
更棘手的是,冬季御寒的棉衣还缺三成,针线坊的绣娘们日夜赶工,手指被针扎得满是血洞,可进度依旧赶不上需求。
若寒潮提前到来,这些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恶的是,周边村镇的粮商竟趁火打劫,将粮食偷偷囤积起来,还联手抬高粮价。
流民手中本就微薄的积蓄,如今连半斗糙米都买不到。
昨日,在城西粮铺前,已有流民因抢粮与粮商护卫发生冲突,拳脚相向间,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哀嚎声震天。
……
司徒俊的指尖在“粮商囤货”
四个字上重重顿住,眉峰猛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凝起神念,快速在传音符上烙印下指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令东临城总兵杨峰,即刻带人核查周边村镇囤粮粮商,登记造册后按官价强制征调粮食,优先供应流民安置点。敢有抗命、隐匿者,以扰乱民生论处,直接查封粮铺,押入大牢!另传信给清水镇军需司,即刻清点棉衣库存,优先调拨所缺三成棉衣送抵流民安置点,三日内必须到位,若有延误,以军法处置!”
神念烙印完毕,他屈指在传音符上轻轻一弹,一枚玄色手印瞬间浮现,稳稳地印在传音符中央。
那枚传音符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帐篷顶部的透气口,径直朝着东临城的方向飞去。
流光划破清晨的薄雾,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很快也消散在空气中。
处理完粮与衣的事,司徒俊并未放松,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又拿起另一卷关于流民伤病的卷宗。
卷宗封面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泛着毛边,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刚翻开第一页,“风寒患者日增,药材库存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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