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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在揭阳城巡逻的是明光山上善修音律的万象宗弟子,但时间不巧,这个月刚好还有三日便会轮换,万象宗弟子带着照妖镜和驱魔针围绕那间死了人的屋子上上下下查了百八十遍,莫说邪魔,就是一片多余的衣角,一个异常的脚印都没找到。
作为下一个轮换的仙门,位于大荒泽边境的定风塔全是一群粗手粗脚的武修,几日前苍陵山的三位“志愿者”
赶到时,闹鬼的屋子已经被他们烧掉了。
彼时为首的弟子还在煞有介事地安抚民众:“各位少安毋躁,听我说!”
“这间屋子闹鬼是因为有一个‘地缚灵’!‘地缚灵’知道吧?就是那个……反正它再怎么厉害,只能困在这间屋子里!出不去的那种!”
为首弟子得意洋洋,藏在人群中打着“探查民情”
的幌子看戏的林暄雾差点没当场呕血:“定风塔弟子已经将屋子烧掉,如此一来这恶鬼便无法再作恶!大家放心就好了!”
围观百姓哪里会不信,纷纷拍手叫好。
林暄雾恨不得冲上去给那武修一拳,他隔了三里地都能看得到这里煞气冲天,分明是只有些道行的邪魔,怎么到了他们口中就成了一只小小“地缚灵”
?
迟霁想找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定风塔弟子理论,被微生望拦住了:“一群蠢货,不用同他们多费口舌,我们自己查便是。”
林暄雾也是这个想法,三人一拍即合,当天夜晚就潜进了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屋子。
三人拿着火折子仔仔细细探查,没多久,林暄雾在屋子的一处角落挖出了一块灵牌。
“万象宗那帮修音律的修士也是酒囊饭袋,血腥味这么重都闻不到么?”
迟霁捏着衣角擦拭沾满血污的灵牌,就着微生望手上的火看灵牌上头的字。
林暄雾也凑过去,低声念出灵牌主人的名字:“周经武?”
瞧着是个普通名字,三人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决定天亮去找城主查此人籍贯。
城主得知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推脱,揭阳城就这么大点,几人合力,不愁一个人的籍贯查不出来。
午后,迟霁捧着一张纸凑到林暄雾面前,喜滋滋道:“找到啦!”
“周经武……”
迟霁念了他的年龄和籍贯,这人生辰是个煞气极重诸事不宜的大凶日子,迟霁咂舌:“他是个天煞孤星,克亲克友的早逝命啊。”
林暄雾指着纸上小字:“我看非也,他四十三岁的年纪才死,而且竟还是个小有资产的乡绅。”
微生望道:“他落户的望水乡就在揭阳城外。”
林暄雾也奇怪,望水乡的乡绅,就算死了,灵牌也不应该放到揭阳城里啊,那间闹鬼的屋子万象宗早派人查过了,主人是土生土长的揭阳商户,前些年跟随商队举家迁到天域西边的岐天城去了,人还活得好好的呢,同这乡绅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端端的,灵牌怎么会到人家屋子里去?
于是未及傍晚,三人又到了望水乡。
这里不比揭阳城里热闹,但胜在清净,林暄雾路上随便找了个赶着回家的农户,询问道:“请问你知道周经武家在哪吗?”
那农户审视般盯着他们看,迟霁被他的视线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悄悄往微生望身后躲了躲,小声道:“……他看得我好不舒服。”
微生望给了他一个隐秘的白眼。
林暄雾见对方不答只是一味地盯着他们,摆出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太子官方微笑:“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周经武周乡绅家在哪儿?”
那农户这才开口:“你们是何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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