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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疼吗?”
陆淮临盯着江归砚颈侧泛白的指节,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几乎要气疯了。
他平时待他有多小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也总会一遍遍问他,指尖的力道都要反复掂量,生怕哪一下没控制好弄疼了他。
可现在呢?
他低头,目光落在江归砚被咬伤的唇瓣上,那点刺目的红混着淡淡的血痕,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他的粗暴。再往下,是腰侧那圈狰狞的红痕,指印清晰可见,那是他方才失控时掐出来的。
而江归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地忍着。疼也好,委屈也罢,连一个字都不肯说,只是用沉默来承受他所有的失控。
陆淮临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就因为江归砚说了几句从前的感受,就因为他故意沉了脸,这人便认定他是生气了,认定是自己惹恼了他,于是连疼都不敢喊,连委屈都不敢露,只会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赎罪”
。
陆淮临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猛地扯下腰间的玉带,“砰”
一声甩在地上,玉扣撞击地面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惊得人心脏骤停。
“是不是我今天强要了你,你也这么受着?!”
他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不吭,就只会掉眼泪?!”
玉带在脚边滚动,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死死盯着江归砚,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尖锐:“那是强暴!是强奸!我现在就要强奸你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这么睁着眼,任由眼泪掉完,乖乖受着?!”
江归砚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得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破碎的气音。那些反驳的话、辩解的话,全被这狰狞的质问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攥紧了心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暴戾,吓得他连后退都忘了动作,只能任由恐惧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不清醒的时候,被戾气冲昏了头,想欺负你,想伤害你,你那时多敢?抄起桌上的东西就往我身上砸,一点都不含糊。”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碰到江归砚的脸颊,却又猛地缩回,“可现在呢?我清醒着,你反而不敢了?”
江归砚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我……不是,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慌乱中,他猛地抬手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刺耳的字眼。
“那我刚才在干什么?”
陆淮临却不放过他,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迫使他放下手,眼神锐利如鹰,“我扒光了你!把你按在这里!下一步是什么?我问你下一步是什么!”
“别说了!你别说了!”
那些话像毒蛇般钻进心里,江归砚的理智瞬间崩塌,濒临崩溃的边缘。情急之下,他想也没想,扬手就一巴掌甩在陆淮临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两人都愣住了。
江归砚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又看看陆淮临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淮临却缓缓抬手,指尖碰了碰被打的脸颊,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这才对嘛……”
这才是江归砚该有的样子,有脾气,会反抗,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任人搓圆捏扁。
“我……我只是觉得你不会的,你答应过我的……”
江归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哭腔里满是无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嘛……又没有人教过我……”
“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
陆淮临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自我厌弃的颤抖,他抬手抚上江归砚泪痕未干的脸,指尖冰凉,“我就只想要你的身子呢?是不是只要我这样,一生气,就能得到你了?”
江归砚的睫毛颤了颤,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没有让它掉下来。他抬手,轻轻覆在陆淮临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可是你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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