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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么镇定,一个个才又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饭,彭援朝领着众人,带着工具上小半岛,开始新一天的淘金。
周景明稍作休息后,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把小刀拿出来,到地窝子外面,将河狸从树杈上放下来,开始动刀剥皮。
在不缺野物的北大荒,他剥过好几种野物皮毛,想来剥河狸皮应该也差不多。
他从河狸的嘴巴开始,先把上下嘴唇边缘的皮肉割开,然后翻着皮子往下扒,边扒边翻皮子。
但他很快现,河狸的脑袋比身体小不少,割开的口子,并不足以翻过它的身体,剥皮桶不合适。
而且,手里的刀子太快,稍微失手,反倒容易伤到皮子。
因此,他又折返回地窝子,找了根绳子,顺便拿了带进山来的菜刀,到外面用绳索拴着河狸一双后腿,挂在树上,直接从河狸裆部到下巴,用刀子豁开,然后左手拉着皮毛,右手用菜划断皮肉间的筋膜,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剥。
河狸身上多数地方的肉和皮都能割断筋膜分开,但也有的地方,一层薄薄的肌肉贴在皮板上难以分割。
加之周景明双手的指头酸胀,有些不听使唤,没把握分开,只能带点哈喇皮下来,免得伤了皮子。
哈喇皮是东北猎手的叫法,指的就是皮板上残余的筋膜和肌肉,周景明也习惯这样的叫法。
他愣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整张皮子剥下。
金旺早在一旁等着了。
剥皮的时候,倒挂着的河狸嘴巴里流出不少血,被它细细地舔舐干净。
此时见肉,它更是急不可耐。
周景明也不含糊,怎么说金旺也是现河狸肉的功臣,他将皮子挂树桠上,用菜刀划开胸腹,伸手进去把河狸心肝肺、肠子肚子全都拉出来,用刀割下,都丢给金旺。
金旺兴奋地叼着这份美餐,跑到地窝子旁边的清净地,用前爪按着撕扯、吞咽。
周景明则是提着光秃秃、血淋淋的河狸肉,拿了个盆子,到水井边清洗。
正洗着的时候,金旺又突然叫了两声。
周景明循声看去,见从林子里出来的是武阳。
认出是武阳后,金旺也立马止住吠叫,继续撕扯它的美味。
“先去吃饭,吃完再说!”
周景明冲着回到地窝子边的武阳招呼一声,把肉洗干净了才提着回去,到了地窝子里边,他坐下来休息,给自己卷了根莫合烟点上,并没有急着问。
倒是狼吞虎咽的武阳忙着说情况:“那人就是下边河滩上淘金的,我看着他还去看了上游另外三个淘金队伍,但停留的时间不长,就又回去了,鬼鬼祟祟的,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回来的时候,还又到咱们地窝子后边藏着看了一阵。”
周景明思忖了一会儿:“应该是不满意河滩上的出金量,开始盘算着抢地盘了,这才刚到四月中旬,进入河谷淘金的队伍还不算多,不忙着自己去找金苗,反倒开始惦记别人的地盘。
他们选择在那片曾被人淘过金子的河滩上扎营,也不好好找一个矿点,看来一开始,打的就是抢地盘的主意……以后得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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