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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少武将身上都带着伤,甚至包括魏山泰和李子甫都受了伤,但所有人只是包扎处理一番,带伤上朝。
血腥叛乱过后的朝会,依旧残留着血腥的气氛。
没有过多的枝节,甫一上朝,德庆帝便吩咐身边的执事太监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而殿前的金盔羽林卫,将这一个又一个大臣拉了下去。
朝臣们都不敢话,即使是翰林院大学士岚芜卿等人,御史台的直言御史们,此时也没有出列。
大家都知道,这是秋后算账,任何时代叛乱之后,都会有一场血洗的过程,或许是失职,或许是通敌,总之这些人在皇帝陛下的心里,是有足够的罪行拉出去进行各种各样的惩罚。
薛破夜身为户部侍郎,自然是有资格在朝会上的。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他现在穿的是羽林卫盔甲,不过在这个时候,已经无伤大雅。
这种朝会上的清洗工作,自始至终,都只见到德庆帝冷冷地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没有一句话,被拉出去的大臣嘶叫着,却没有影响德庆帝一分一毫,他面不改色,镇定无比。
迟续了大半个时辰,几十名官员被一个又一个拉出去,朝臣都是噤若寒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监终于念完了所有的名字,才见德庆帝睁开眼睛,坐正身子,扫视了乾林殿内众大臣一眼,淡淡地道:“藤爱卿,你的病怎么样了?”
朝列中,滕熙丰缓缓出列,跪拜在地,恭敬道:“臣已无碍,谢陛下关心!”
“起来话!”
德庆帝抬了抬手。
滕熙丰再次谢恩,起身。
“朕知道,你是中了毒。”
德庆帝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滕熙丰,淡淡地道:“厉乌给你下的毒,应该是控鹤风酥吧?”
“是!”
“据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很难识辨出来?”
德庆帝问道。
滕熙丰沉默着,大殿里也沉浸在冰冷的气氛中。
“圣上!”
许久,滕熙丰才开口道:“厉乌在下毒的时候,微臣就已经看出来了。控鹤风酥虽然很难识辨,但是微臣却能识辨!”
德庆帝嘴角泛出淡淡的笑意,“哦”
了一声,问道:“你既然辨识了出来,却还是中毒了?”
“微臣是自愿中毒。”
滕熙丰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乾林殿上的大臣们都是一惊,满是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滕熙丰。薛破夜亦是皱起眉头,心中好生奇怪,这天下哪里还有自愿中毒的人物?更何况此人还是朝廷重臣?
不过薛破夜微一思索,隐隐有几分明白了滕熙丰的心思。
滕熙丰没有等德庆帝问话,已经道;“微臣以为,那个时候,臣还是中毒的好。”
德庆帝叹了口气,温言道:“藤爱卿,朕知道你对心思。你对朕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这份心,朕从未怀疑过。你是见到朕不在了,不愿意掺和到他们的争权夺利之中,所以甘愿中毒,不问政事,是不是这个心思?”
滕熙丰连连叩头,哽咽道:“臣有罪,臣有罪。微臣跟了圣上几十年,受尽恩宠,得闻圣上驾崩,便再也没有了争斗之心了……臣老了……辜负了圣上,求圣上降罪啊……!”
德庆帝从龙座上起来,缓缓走下了金銮殿,轻轻扶起滕熙丰,温言道:“你不想参与他们的争斗,朕不怪你,朕还要赏你。”
到这里,德庆帝脸色忽变,一阵苍白,呆呆地站住,猛地“哇”
一声,吐出一大摊子鲜血来,竟然喷到了滕熙丰的身上。
“圣上……!”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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