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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夜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踏着轻靴,看起来却也英俊优雅。
琴声清晰起来,薛破夜甚至听到,在那优美的琴声中,竟然夹杂这飘渺的歌声,似有若无,歌声与琴声混在一起,依然清晰传来。
“……怎经得起茫然四顾逍遥夜,听月明,肠入天涯,消不得青波烟雨梦!再回,已是朝夕牧歌时,魂断天涯人醉塌……!”
薛破夜已经听出,唱歌着肯定是一个男人,带着浑厚的中气。
薛破夜停了脚步,莫非是别人在夜色下谈情爱,男人唱歌女人抚琴,自己可是不好打扰。
正想回去,但是听那琴音忽然一转,又作铿锵之音,满是争杀之气,心中想道:“若是谈情爱,也用不着弹着兵戈之音吧?这却是哪位兄台在此自娱?”
加快了步子,穿过繁华玉树,行过芭蕉罗松,转过弯来,只见前面灯火灿烂,一座亭子豁然出现在眼前。
亭内,只有一人正兴致盎然地扶着焦尾琴,高声欢唱,洒脱不羁。
亭子四周有六支灯挂,明亮的灯笼在灯挂上,照的亭子亮如白昼,虽然一时看不清抚琴之人的容貌,但是就这侧向看去,已是优雅无比。
薛破夜不由自主走到亭子旁边,此时看得清晰,只见这人面如冠玉,脸上的肌肉结实却又白皙,头很自然地披散下去,用一根黄绳系着,眉清目秀,漂亮无比,在明亮的灯火下,就如天上最漂亮的天宫圣子,甚至连仙女也比不上他的容貌。
他洒脱不羁,抚琴之时,双眼紧闭,口中欢歌,状若痴狂。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破夜被这琴声与歌声所陶醉,呆呆地站在厅外,尽情享受。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幕,薛破夜依旧陶醉其中,心中真的明白了那句很俗的俗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那人收了手,竟然很潇洒地站起来,直接问道:“你喜欢琴?”
薛破夜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这人站起来后,又是一番玉树临风的模样,如果天下真的有潘安宋玉之流,这人恐怕也不见得比他们差。
一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却带着让人不可轻视的威严。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质料颜色都极高雅,一双非常秀气,保养的也非常好的手上,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汉玉扳指,腰畔的丝絩上,也挂着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壁,看起来就是朝廷的清贵,翰苑的学士。
优雅俊美,无可挑剔。
薛破夜立刻想到了这个人是谁。
如果面前的这人不是驸马爷,不是长公主的丈夫,薛破夜宁可拿块豆腐撞死。
“我不会抚琴,我喜欢听。”
薛破夜恭敬地一礼:“草民参见驸马!”
驸马摸着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摇头叹道:“我这张脸,总是不能让自己掩藏的很好,似乎谁都能认识我。”
薛破夜没有话,在这位驸马爷面前,薛破夜本来算得上英俊秀美的面容立时变得黯淡无光。
驸马爷凝视着薛破夜,忽然道:“你就是薛石头?”
“是,草民就是薛石头,打扰驸马雅兴,罪该万死,有罪有罪!”
薛破夜又施一礼。
驸马哈哈笑道:“你莫非看见我抚琴,就觉得我是一个很高雅的人?”
薛破夜一愣,不知道这话何意。
“***!”
驸马笑道:“这些斯文人的玩意儿,就像面具一样,虚假而善伪,我只是觉得它能抚出好听的声音,所以就玩玩,我可不是什么斯文人,更不是一个高雅的人。”
薛破夜先是一惊,尔后额头上直冒冷汗。
想不到驸马爷竟然如此……如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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