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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在心底苦笑,自己这是什么运气,随手救人救到了黑手党干部身上,交接任务交接到了黑手党的敌人身上。
“动手!”
伴随着那名叛徒的大吼声,原本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的黑市中,出现了一片椅子拖拉的声音。
刚刚还在跟太宰治恭敬行礼的那群来收保护费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竟然拔出了手枪指向了自己的同伴,而在太宰治来临之前还在跟自己身边同伴说说笑笑的几名路人,竟然都起身拔出手枪指向了太宰治。
“太宰治。”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身边的那名中介冷笑着向前走去,手中已经拉开保险栓的的手枪直指太宰治,“我该说你胆大吗?明知道这边有我们的人,竟然还敢就带这些人就来这里。”
太宰治,原来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太宰治。诸伏景光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赫赫有名的《人间失格》的作者,他显然是听说过的。
这不会是什么组织代号吧。诸伏景光不由自主想到了以酒名为代号的黑衣组织,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担忧,还是只是碰巧重名?
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黑道争斗,诸伏景光微微皱眉,但是却并没有做什么。
他明白,负担着卧底任务的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可疑,尤其是在这种自己的同行人显然是港口黑手党这次敌人的领头人的时候。
虽然诸伏景光不明白港口黑手党是什么组织,但是只从在场的这些黑西装的素质来看,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混混组织。
在场这些黑西装显然都只是港口黑手党的普通成员,然而仅仅是普通成员,却都全员持枪。
“原来你就是这次任务的策划者啊。”
明明自己人连同自己,都被敌人用枪指着,被称为太宰治的少年却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慢吞吞从半蹲着的姿势起身,毫不顾忌中介越来越近的枪口,甚至自己主动凑上了枪口。
太宰治笑盈盈地盯着那名中介,观察着中介脸上的表情。
“你好像很仇恨我呢。”
太宰治一步一步走近中介,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中介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紧绷,似乎随时都能按下去,兴致勃勃凑近中介的脸,根本不管被中介抵上了他的太阳穴的手枪笑嘻嘻道,“难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当然。”
真名为大屋孝太的中介紧盯着太宰治那张笑嘻嘻的笑脸,透过这张笑脸,他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脸。
少年的眼中满是黑沉,深褐色的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他甚至在那双眼睛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似乎那双眼睛根本反射不出光芒一般。
连同自己的亲兄弟以及同伴一起,颤抖着被港口黑手党的人押在了少年的面前,明明双膝被地面的石子磨出了鲜血,大屋孝太却感受不到多少疼痛,他的心中已然充满了对少年的恐惧。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留下,其他都处理掉。”
大屋孝太看着少年随手指了几个人,从死亡的境地中脱离出来的大屋孝太还没庆幸多久,就听到了一声近在咫尺的枪声。
滚烫的鲜血溅在了大屋孝太的侧脸上,瞳孔猛地收缩,大屋孝太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脖颈一卡一卡地转过去吗,大屋孝太瞪大了双眼。
“啊!!!”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大屋孝太看到了自己亲生兄弟瞪着眼球的尸体。
记忆里的最后,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黑手党干部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就仿佛看到了什么垃圾一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收队。”
少年根本没有在意大屋孝太的嘶吼声,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衣角打在了大屋孝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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