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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谢云影带着哭腔撒娇求饶:“老公,饶了我吧,不能再来了……”
。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时候,谢云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真的哭,是那种被折腾得太狠、身体里每一根弦都被拨断了之后,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软得像一摊水一样的撒娇。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白衬衫——那件刚换上的、挺括的白衬衫,已经被她抓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褶皱,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大波浪卷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像墨色的水草。
“不许再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鼻音,像一只被撸得太久、舒服过头了又不好意思说的小猫,“我要迟到了……”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个“了”
字几乎只剩下一个气音,像肥皂泡破掉之前最后那一瞬的颤动。
李珩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眉心。她的眉心在他唇下微微皱着——不是真的皱,是那种介于舒服和承受不住之间的、让她不知道该把五官怎么摆放才好的矛盾表情。他的嘴唇从她眉心滑下来,落到她眼皮上。她的睫毛在他唇下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被风吹得停不下来。落到她鼻尖上。她的鼻尖凉凉的,微微翘着,上面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落到她嘴唇上。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娇弱。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李珩宠溺地低头,轻咬上她的红唇。用指尖细细描画她的眉眼,不肯放她起来。她的嘴唇是肿的。从昨晚到现在,被反复亲吻了太多次,原本的淡粉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饱满的玫瑰色,像一朵被雨水打了一夜、花瓣吸饱了水分的花。唇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昨天在会所包间里她自己咬出来的,过了一夜还没完全愈合。他的舌尖轻轻描过那道裂纹,她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被碰到了伤口又像是被碰到了某个开关的抽气声。
他吻着她,手指却不肯安分。指腹从她眉骨开始,沿着太阳穴滑到颧骨,在颧骨最高的那一点停了停,轻轻按了一下。她的颧骨长得极好,不高不低,弧度柔和,笑起来的时候会把眼尾顶上去,不笑的时候又会让整张脸显得很立体。他的指腹在她颧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继续往下,描过她下颌线的弧度——那道弧线流畅得像用一笔画成的,从耳根到下巴,没有任何生硬的转折。
他的指尖在她下巴尖上停住。她的下巴小小的,尖尖的,但不过分,还保留了一点圆润的弧度。他把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杏眼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不是泪,是被持续的快感浸泡之后,从身体深处蒸腾上来的、把整个眼眶都染得水润润的液体。瞳孔在那层水雾后面显得又黑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眼白泛着极淡的粉红色——是毛细血管微微扩张之后的颜色。眼尾红红的,像被人用胭脂轻轻扫了一下。
谢云影再次撒娇:“求你了,老公,饶了我吧……你再折腾……我会死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可怜。
李珩看着她那副又紧张又羞怕、又满足又承受不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笑声很低,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男人在清晨餍足之后特有的那种慵懒和愉悦。他的嘴角往上翘着,眼尾弯出了几道细纹——不是老,是笑得太多了才会有的纹路,像是阳光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
他低下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是吻,是咬。上下牙齿合拢,叼住她下唇中间那一道浅浅的裂纹,极轻极轻地磨了一下。她的身体在他身下猛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介于抗议和享受之间的“嗯——”
。然后他松开,嘴唇在她唇角印了一下,像盖了一个章。
他爬起身。床垫在他起身的时候弹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微微晃了晃,出一声软绵绵的、不知道是抗议还是不舍的鼻音。他站在床边,弯下腰,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被他捞起来的时候,头往后仰,大波浪卷垂下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墨色的弧线。手臂软塌塌地搭在他肩膀上,手指都懒得蜷一下。
他抱着她走进卫生间。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呼出来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她自己的味道——橙花和蜂蜜的甜,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咸。卫生间的灯是暖黄色的,从天花板上的防水射灯照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浸泡在温水里。他把她在洗手台前放下来,她的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脚趾被凉意激得蜷了一下,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打开花洒。热水从喷头里喷出来,哗哗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水蒸气很快弥漫开来,把镜子糊成了一片朦胧。他陪她一起再次冲了澡。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她的肩膀、她后背的曲线流下去。她的头被水彻底打湿了,变成了一匹墨色的缎子,贴在她背上,尾一直垂到腰窝。水珠从她肩胛骨的弧度上滑下来,在她后腰的凹陷处汇成一小股,然后沿着臀部的饱满弧线继续往下淌。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她的脸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水珠挂在睫毛上,一眨就掉下来。她仰着头看他,杏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嘴角挂着一个傻傻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
他挤出洗水,揉在她头上。白色的泡沫在他指间膨胀开来,带着橙花和蜂蜜的甜味——是她浴室里那瓶洗水的味道,昨晚他记住的。他的手指插进她根里,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她的眼睛闭上了,下巴微微仰起,喉咙里出一声满足的、像猫被挠到了下巴时出的呼噜声。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任由他的手指在她头里揉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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