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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作舟差点一脚踩进水坑里:“为什么啊?依哥你走了谁罩着我啊!依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杨依依无奈地笑了笑:
“我应该要直博了,导师最近接了个大课题,把我提前抓进去当牛马,马上也要连轴转了。”
“什么大课题?”
“睡眠相关的,你们听说过一种神经元,叫mch吗?中文名是黑素浓集激素。”
两人对视一眼,整齐地摇头,像是两个拨浪鼓。
她想了想,尽量用两人能听懂的说法补充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多数的时候,人一醒来就会把梦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余弦想了想,确实,很多时候明明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瞬间却只剩一些破碎的画面,留下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再过一段时间连那些画面也不记得了。
“就是因为这种叫mch的神经元,他们做梦的时候会异常活跃。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大脑的‘清洁工’,他们的工作,就是在你醒的那一瞬间,让你把梦里的记忆都遗忘掉。”
见两人似懂非懂,杨依依又补充道:
“我们研究的课题就是,抑制mch的神经活性,就能阻止梦里的记忆遗忘,让你记住梦里的内容了。”
史作舟听到最后一句话,恍然大悟:“有道是‘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啊!”
求你别说下一句。
“以后做春梦就有痕了。依哥,靠你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果然,不愧是你。
余弦扶额,满脸黑线。
杨依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记太多黄色废料,你的大脑就报废了。”
前面一男一女拌嘴的声音,被雨声冲淡在沥青路面上。
余弦走在后面,只听得史作舟在说什么科学界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学生会却失去了它的耶路撒冷云云。
跟着两把伞的影子,穿过积水和人群,重新走进那块被雨水打得亮的校门。
继续着这个被暴雨浸湿的寻常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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