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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之前来过几次堂哥的家,虽然不算井井有条,但也算干净,看来最近确实是忙的没空收拾了。
就当拜托你照顾一下我了。
他回想着中午堂哥的那句话,当时还以为对方只是纯粹找了个借口,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需要自己照顾。
古人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来都来了。
余弦开始收拾这个凌乱的房间,把垃圾朝着垃圾桶汇集。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凌乱的房间逐渐恢复秩序。
收的差不多,还差桌子的最后一角。
那里堆着几摞厚厚的卷宗,被一个喝了一半的瓶装咖啡压着。
因为刚才关门带起的风,或是因为堆得太高,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袋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没系上,里面文件滑落出了一些,是几张照片。
余弦想要帮堂哥放回桌上,昏黄的灯光下,他拾起了那几张黑白的照片。
那是张现场勘察照,背景是灰暗的水泥地。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肢体扭曲地躺在血泊里,显然是从高处坠落。
因为是黑白照片,血迹呈现出一种粘稠状的深黑色,像是一团晕开的墨迹。
余弦本想直接放在桌上,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女孩的脸——
心脏漏跳了半拍,汗毛炸起。
指尖传来纸张的冰凉触感,顺着神经直钻天灵盖,让他头皮麻。
她在笑。
女孩在笑。
在那样惨烈的死亡现场,在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水的脸上,女孩的嘴角却向上高高扬起。
不是解脱的笑,也不是疯癫的笑。
那是一种,标准的、对称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含义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僵硬且精准,眼角的肌肉却没有丝毫的牵动,瞳孔已经散掉了。
看上去说不出的别扭。
一种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余弦下意识地看向手里剩下的几张照片,不同的地点,浴缸里、公园长椅上、卧室的床上。
死者有男有女,死因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的是——
他们尸体的脸上,都挂着那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谁让你动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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