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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杉白捂住了程宴的嘴,对他们歉意地笑笑:“明天见。”
程宴根本不搭理他们,仍在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接下来的车上明琢开始了对程宴的口诛笔伐:“这人是不是有病?比邹暮楚还讨厌,不对,和赵怀默一样讨厌,怎么会有这种奇葩?他的脑子是不是根本没进化啊?”
他生气地骂了一路,最后终于累了,瘫在后座,手指在座椅上画圈。
宋执川:“你在做什么?”
明琢恶狠狠道:“我在画符诅咒他,最好他明天出门摔一跤,就不用再在节目里看见他了!”
骂了一通人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怒气值在看到房子的那一刻瞬间飙升。
节目组也像是预料到这点,司机早将车开没影了,明琢想去追,被宋执川揽住:“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比照片上的还破啊?他们不是人!”
可事已至此,也没了别的地方住,明琢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进了屋。
天色将暮,这间破屋除了节目组临时拉线架起来的几个电灯泡和两个手电筒,根本没有其他的照明设施,厨房设在外屋,假如在太阳落山前还没有把火烧好,那么今晚就连热水都没有了。
宋执川把外套脱了开始劈柴,明琢有心帮忙,又举不动斧头,跟在后面团团转,宋执川于是拜托他先抱着柴去烧火。
明琢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原始的灶台,打火机点秸秆时险些把精心打理的头发燎了,手忙脚乱地把柴火点燃,没过一会儿,火苗又在他殷殷期盼的目光里渐渐熄灭了。
明琢实在着急,鼓着腮帮子往里面吹风,又拿扇子狂扇,皇天不负有心人,那簇火终于慢悠悠地燃了起来。
等宋执川进来,明琢邀功似的将火势熊熊的灶给他看:“我厉害吧?!”
宋执川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明琢不明所以:“怎么了?”
宋执川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先走近两步,随后俯下身。
大概是刚刚洗过手,微凉的指腹碰上他的脸颊,沾了一点什么,摊平展示给他看:“有灰。”
明琢看着那乌黑的污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用手抹:“真的假的?很多吗?还有哪里?”
他不抹还好,这一抹,脸上原本蒙着的灰瞬间变成了黑乎乎的印子,愈发滑稽可笑。
宋执川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然后取了毛巾,沾上热水一点点给他擦:“成花猫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贵重的瓷器,明琢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声音闷闷的:“很丑吗?”
被毛巾擦过的皮肤如新雪般白皙,氤氲的热气上浮,蒸腾出漂亮的红晕。
明琢的眼睛不太确定地望着他。
“好看。”
宋执川最后在他的嘴角摩挲片刻,轻柔而坚定,“好看又能干,第一次烧火就烧得这么好,真聪明。”
明琢愣了愣,随后绽出笑:“嗯!”
烧着了火,吃什么又成了问题,好在节目组还算有良心,悄悄用对讲机告诉他们监控死角放了泡面。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简单洗漱后,明琢往床边走时步子都是飘的,他今天又是赶路又是生火,向来不沾阳春水的十指生疼,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
床是张老旧的木床,比照片里的看起来还破,在他邀请宋执川一起坐下休息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
声,好像下一秒就要塌。
宋执川起身:“你睡床,我睡地板。”
尽管已经打扫过,可坑坑洼洼的地板依旧有一层沙土,还有一些尖锐的小石子,看着就很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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