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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竹纸古村与纤维的坚韧（第2页）

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废弃的纸坊，地上散落着残破的旧竹纸，墙角堆着生锈的纸药缸，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

还飘着竹浆与草木灰的气息，老匠人们正用棕刷将湿纸贴在墙上烘干，动作轻柔如抚云。

“那家是‘祖纸坊’，”

竹老爹指着村中心的老水碓，旁边还晾着明代的“太史连纸”

，

“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竹林转，砍竹时唱山谣，

捣浆时比力沉，晚上就在纸坊里听老人讲‘蔡伦弟子传竹纸术’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打印纸了，村里静得能听见竹帘沥水的‘滴答’声。”

纸坊旁的浸竹池还盛着石灰水，竹子在池里慢慢腐烂脱胶，墙角的捶浆石臼里堆着半捣的竹纤维，泛着均匀的灰白色，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悬浮纸浆的纸药（黄蜀葵根汁），散着淡淡的草香。

“这竹子要‘三浸三捶’，”

竹老爹抡起木槌砸向石臼里的竹料，纤维在他手下渐渐碎如棉絮，

“石灰水去杂质，木槌捣松纤维，机器打浆的纸浆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交织的韧性。

去年有人想把石臼改成打浆机，用化学胶代替纸药，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山下来了几个开面包车的人，拿着测厚仪检查纸张厚度，嘴里念叨着“批价”

“订单规格”

。

“是来收竹纸的文具商，”

竹溪的脸色沉了沉，

“他们说手工造竹纸效率低，要我们往竹浆里掺木浆，还说要用机器抄纸代替手抄，说这样更便宜。

我们说这自然的纸纹是竹子的年轮，肌理的疏密是心意的印记，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纸坊喝溪水’。”

傍晚时分，夕阳为竹海镀上一层金红，竹老爹突然起身：“该抄‘桑皮竹纸’的表层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祖纸坊”

，只见他将竹浆与少量桑皮浆混合，倒入抄纸槽，纸浆在水中如云雾舒展，

他双手端起竹帘斜插入槽，再平稳抬起，帘上便凝起一层均匀的纸膜，动作轻缓如捞月。

“这抄纸要‘心手同稳’，”

竹老爹解释，“浆有流动性，起帘要平匀，要像清风拂水，起落无痕才得匀。

老辈人说，竹子记着匠人的心意，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承载，就像在竹海生活，要懂坚韧才长久。”

小托姆突然现，某些竹纸的角落盖着细小的朱印，有的像竹叶，有的像“竹”

字。“这些是标记吗？”

“是‘竹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