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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霞珠’的籽,”
她抬头笑了笑,皱纹里嵌着经年的酒渍,“要晒足七七四十九天,来年种在老井边,结的葡萄才够甜。”
艾琳娜望着酒坊门口的石槽,里面还残留着紫红色的果肉残渣,散着酵后的微酸气息。“婆婆,这是用来酿酒的吗?”
“是‘踩皮槽’,”
魏婆婆用木耙翻动着葡萄籽,
“以前酿酒要光着脚踩葡萄,人的体温能让酵母醒得更透,酿出的酒带着股活气。现在都用机器压榨,快是快,就是酿不出那股子温润的后味。”
她指着酒坊后的新厂房,“三年前建的流水线,不锈钢桶一套接一套,说这样‘卫生’,可老伙计们都说,酒里的魂被钢桶冰住了。”
小托姆钻进昏暗的酒窖,石壁上凿着一排排酒瓮,陶瓮表面结着层青绿色的苔藓,瓮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绣着年份。
他凑近其中一只,隐约能听见瓮内传来细微的“咕嘟”
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这些酒瓮里在响呢!”
“是酒在酵,”
魏婆婆的儿子阿明提着酒坛走进来,坛口的泥封刚敲开,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我娘说,好的酒浆会自己‘说话’,酵时的泡泡越多,陈年后越香。”
他指着最里面的一只黑陶瓮,“那是‘镇坊酒’,埋了三十年,我爷爷酿的,说是要等村里出了大喜事才开封。”
酒窖的角落堆着些泛黄的纸卷,上面用毛笔记录着酿酒的方子:“赤霞珠三石,井水七担,酵母取自去年酒渣,酵需避月事女子……”
小托姆翻开其中一页,现纸页边缘画着小小的井眼图案,旁边注着“需用晨露未曦时的井水”
。
“这是《醉流霞酿谱》,”
魏婆婆摸出老花镜戴上,“每代酿酒人都要添新注,我奶奶在上面记过怎么用桂花调节甜度,我娘补过雨天酵的温控法子。”
她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嫌麻烦,照着机器说明书酿酒,哪还看这些老谱。”
正说着,酒坊外传来争吵声。几个村民围着送水的卡车,指着桶里的水嚷嚷:
“这水一股子铁锈味,怎么酿酒?”
送水的司机不耐烦地说:“老井都快干了,只能用这自来水,嫌差你们自己找水去!”
魏婆婆脸色一变,拄着拐杖往村后的老井走。那口井用青石雕琢而成,井口爬满了藤蔓,井绳在石栏上勒出深深的沟痕。
她俯身往井里看,井水只剩下浅浅一汪,水面漂着层油花,隐约能看见水底的泥沙。
“上个月还能打半桶水,”
她声音颤,“都是上游的化工厂闹的,废水渗进地下,把井水都污染了。”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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