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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魂靠的是松烟的精纯与制墨人的静心研磨,被化工的‘浮气’一冲,就像被搅浑的砚池,自然凝不住笔锋,更承不起文脉的重量。”
小托姆蹲在制墨坊的废料堆前,捡起一块废墨锭。
墨锭的断面能看到细小的气泡和杂质,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在指间搓捻,没有松烟墨该有的细腻感,反而像掺了沙砾。
“这根本不是用心制的!”
他想起在陶艺古窑见过的活泥,
“真正的松烟墨要‘百炼千锤’,墨锭要阴干三年才可用,这墨里的气泡,是商贩图快用机器压制的,制墨的人肯定没试过墨的浓淡!”
墨伯背着松烟篓,带众人往巷子后方的“松烟窑”
走。
窑里的松树心正在缓慢燃烧,青烟顺着陶管汇入收集袋,凝成细腻的黑色粉末,这是制墨的核心原料。以前窑边总围着捣烟的匠人,说笑声混着捶打的“咚咚”
声,
像在给墨魂注入生气,现在的松烟窑,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冒出的黑烟又浓又呛,收集袋里的烟灰混着焦渣,松烟的清香味变成了焦糊味。
“是上个月来的文具商干的,”
墨伯用竹筛过滤松烟粉,声音里带着痛心,“他们说松烟‘产量低’,逼着我们用石油炭黑制墨,
还说这窑‘污染大’,想把它拆了建印刷厂,要不是墨婆婆抱着祖传的墨模守在窑前,这窑早就成瓦砾了!”
松烟窑的旁边,有眼“润墨泉”
,泉水清冽甘醇,用来研磨墨锭,能让墨汁更易附着纸面,制墨时用泉水调和,能让墨香更持久。
以前制墨人开工时,都会来这里汲水,说能借泉水的灵气,让墨汁长出“会渗透的根”
。
可现在的润墨泉,水面漂着层墨色的泡沫,泉边堆着许多废弃的墨水瓶,泉水被染成了浑浊的灰黑色,连水底的鹅卵石都蒙着层黏糊糊的墨垢。
“人心太躁,连笔尖的风骨都要毁。”
墨婆婆抚摸着案上的老砚台,砚池里的纹路被磨得温润,
“我年轻时跟师父学制墨,一斤松烟要捶打两千次,一块墨锭要阴干三百天,研墨时要顺时针转三百圈,看墨汁在砚台里‘起’才肯停。
现在的人,一天能产百斤墨,卖出去就不管好坏,哪里知道,墨魂认的不是快,是杵下的力与心里的静啊。”
艾琳娜让小托姆把星落之野的露水倒进润墨泉,露水与污水相遇,出“咕嘟”
的声响,
墨色泡沫化作青烟散去,墨水瓶的碎片被露水卷着漂向窑外,化作无害的陶土,泉眼重新冒出清澈的水流,水底的鹅卵石映出淡淡的墨纹,像被擦亮的墨玉。
她又将平衡之树的叶片放在松烟窑的柴堆上,叶片化作银绿色的光带,顺着青烟蔓延,焦黑的松树心重新变得通红,冒出的青烟纯净如雾,收集袋里的松烟粉细腻如尘;
文具商堆在巷口的瓶装墨汁突然“噼啪”
作响,瓶身破裂,墨汁全部变成了松烟粉末,干笔变成了竹制毛笔,堆在文心堂前像片竹林。
随着光带的流动,墨魂的身影在墨迹中显现——是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手里握着支光的毛笔,
他在晕开的字迹上一划,笔画立刻变得清晰,他在稀薄的墨汁里一点,墨色重新变得浓黑,像被时光回溯般回到最佳状态。
他对着印刷厂的方向挥了挥手,那里的机器自动改装成了捣烟的石臼和研墨的砚台,商人们纷纷拿起墨锭,跟着墨伯学研墨,脸上的急切变成了沉静;
他又朝文心堂吹了口气,那本“文脉手札”
突然泛出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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