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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出生后的第五天,清音也生了。
是一个女儿,取名林瑶。
紧接着,蛮姬在第七天生了,也是一个女儿,取名林嵐。
然后是霜儿,在第十天生了,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林辰。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內,剩下的侍女也陆续生产,全部顺利,母子平安。
林府一下子多了十几个新生儿,在府邸中此起彼伏地回响着,将原本安静的府邸变成了一座热闹的託儿所。洛笙、霜儿、蛮姬和清音几个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又是餵奶又是换尿布,还要照顾大女儿们的情绪,整个府邸充满了婴儿的啼哭声、女人的呼唤声和仆妇们匆忙的脚步声。
林七燁站在第二进內院的假山旁,看着满院子晾晒的尿布和婴儿衣物,听着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曾经面对过骨塔的异兽,面对过殷鹤的陷阱,面对过罗松的晶核,甚至面对过烛的传承——他从未感到过茫然。
但十几个同时出生的婴儿,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手足无措。
他站在內院中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默默地走进了修链密室,关上了门。
修链密室中,林七燁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那些婴儿出生后带来的血脉反馈,比之前更加清晰地涌入了他的体內。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像是一股新的力量匯入他的血脉,推动着他的修为向上攀升。那种感觉不是暴烈的衝击,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滋养,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匯入江河,让江河的水位一点一点地升高。
他的修为在那股力量的推动下,再次突破了几个小境界,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准确判断的高度。他体內的暗金色源气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內敛,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外放,而是像收敛到了极致的光芒,在需要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淡薄的暗金色光晕,那是力量內敛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护体光芒。他握紧拳头,又鬆开,感受着那股沉睡在血脉深处、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境界。
他站起身,走到修链密室角落的兵器架前,拿起那柄黑铁长枪。
长枪入手,沉重而冰凉,枪桿上那些铁灰色的纹路,在暗金色源气的灌注下,缓缓亮起,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血管正在苏醒。他握着枪,感受着那股与长枪之间建立起的、比以前更加紧密的联繫——不是兵器与主人的联繫,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像是血肉相连的联繫。
他挥动长枪,在狭小的修链密室中演练,每一招都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但每一枪刺出时,枪尖上都会凝聚出一缕极其凝练的暗金色枪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轨迹。
林七燁收起长枪,站在修链密室中央,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墙边,推开那扇厚重的石窗,夜风裹着庭院中婴儿的啼哭声和女人们的轻语声扑面而来。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目光深邃而平静。
他做下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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