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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泱神清气爽地叫了一声柏平。
沈泱拿着手机兴冲冲地打电话,没注意到旁边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差点撞着他,江措一只手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另外一只手将他揽入怀里。
柏平:“沈泱?我下机了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沈泱笑了一下,“那当然是因为飞机上没网啦。”
“飞机上?”
沈泱大声地:“舅舅,你猜我在哪里?”
不等柏平回答,沈泱急不可耐地说:“我和江措已经到德国了!!哦,江措打到车了,我们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到你家啦!”
柏平骤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比来,“沈泱,你说你在哪里?”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柏平的家门口,他和妻子离婚后,搬回了原来的住所,也是沈泱小时候来过的一栋二层小别墅。
门口的路灯灯光年久失修,有些昏暗,沈泱打开出租车的车门,兴奋地朝他走来,脸上的喜悦却异常明显。
江措给了司机酬劳后,绕步到后备箱,取出了两个人的行李箱。
“舅舅,风这么大,你在里面等我们就行了啊,我和江措年轻,不怕吹风!”
沈泱见柏平衣衫不算厚实,说道。
柏平目光回到沈泱身上,“不是说下个月过来吗?”
沈泱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今天在江措车上哭的泪流不止,浑身抽搐,他扭过头,瞪着江措,凶巴巴地斥责道:“对啊,不是说下个月过来吗?怎么今天过来了?”
江措叫了声舅舅,没有不给沈泱面子,只是说:“风大了我们先进去。”
柏平的家里只有钟点工每天前来打扫,不过原来入住时,房子彻底地清洁过,他收拾了两间客房出来,说是两间客房也不算,沈泱的那间房一直是他以前来德国入住的卧室,床头还放着十岁的沈泱和柏平的合影。
柏平打开另外一件卧室,示意江措今晚住这间卧室。
沈泱站在柏平身后,用眼神示意江措,等会儿他来找他,等会儿他来找他!
“好,舅舅。”
江措面无表情地说。
夜深了,柏平身体不好,安顿好两人后就回房休息了,江措洗完澡,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沈泱的卧室门口,敲了敲两下门。
沈泱做贼心虚地探出半个脑袋,又一把将江措拉了进来,小声抱怨道,“你敲门干什么,我都没锁门,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我舅舅就住在我们旁边!”
江措没什么表情地讲这样的话,“你舅舅很清楚我们的关系。”
“行啦行啦,你快去给我暖床,我去洗个头发!”
柏平睡在沈泱隔壁卧室,房子的隔音效果其实没有很不好,只是江措在走廊行动的脚步声和敲门声都很重,柏平的听力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不至于听不见。
他先是皱了下眉,而后眉头舒展开,唇角往上翘了一下。
江措只在柏林待了两天,就必须回国了,这三天的时间都是他硬挤出来的。
离开那天,沈泱送江措去机场,出租车抵达机场,江措没有立刻从车厢里下车。
沈泱望着他,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颌,向他保证道:“三号我一定回国,三号我一定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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