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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沈泱的睫毛又厚又密,像岸边茂盛的水草一半,根部缀着一点水光,眼圈周围的皮肤很薄,泛着淡淡的粉色。
江措顿珠脖颈上的青筋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大手猛然收紧。
他对沈泱讲这样的话,嗓音干哑,“眼睛很漂亮,不想让别人看见。”
沈泱脖颈不受控地红了红,又偏头,朝着旁边的人行道看过去,下课有一会儿了,这个时候人行道上没什么同学了,沈泱红着脸说道:“都被你气红气肿了,我现在明明都丑死了。”
沈泱的情绪恢复平静后,江措带着他来了附近一家的羊头汤火锅店,吃完了晚饭两个人回到家。
沈泱回到家,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拉着江措走进了卧室。
打开空调后,沈泱板着脸,示意江措快点脱掉上衣,他要检查他的胳膊。
江措和沈泱对视了几眼后,脱掉了上半身的衣物。
紧致悍然的胸膛出现在沈泱的视网膜里,沈泱的呼吸不受控地热了几分。
沈泱目光偏移,落在了江措的右手臂上。
过去了一周,鲜粉色的伤口变成了紫红色,蜿蜒扎实地盘旋在江措的精壮的手臂上。
伤口很长,大概沈泱的一个手掌长,沈泱盯着他的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嘴巴扁了扁,“都没怎么好。”
江措利索地穿上磨得起球的灰色秋衣,“好多了,过几天可以去拆线了。”
江措去拆线前,沈泱的期末考试成绩先出来了,比上次低三分,江措得知成绩后眉头拧了拧,想到考试前沈泱的心情,没和沈泱计较。
而江措也终于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下跌落了下来,考出了高中三年最垃圾的成绩,总分只有四百二十六,是高三一班的最后一名,这个成绩在全校也只能勉强算中等。
大家瞠目结舌,下一瞬,发现江措这次的期末考试语文和数学只有零分,只是第二天才来考了试,瞠目结舌又都消失了。
考试成绩出来后没两天,到了江措手臂拆线的日子了。
沈泱那天中午陪江措一起去医院给手臂拆线。
外科医生熟练地把纱布解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伤口,密密麻麻地缝了二十来针,像是蜈蚣腿一般盘旋在江措紧实的大臂上。
医生喷洒酒精在江措十几厘米的缝伤上,捏着镊子挑出线头,稍一用力,皮肉被撕开细缝,沈泱站在一旁,呼吸不由自主地沉了几分。
医生拆完最后一根线,江措手臂冒出一点零星的血珠。
沈泱立刻问:“疼不太疼啊,江措。”
江措说:“不疼。”
沈泱不太相信,江措又说:“是真不疼。”
医生给江措的胳膊涂了碘伏,又给他开了两个涂抹的药膏,沈泱拿着药单主动去收费窗口缴了费,又叮嘱江措在大厅的蓝色塑料椅上坐下,自己去药房排队买药。
他们俩趁着学校的午休来的医院,县人民医院是县城里最好的医院,现在医院大厅的人没有早上多,但整体来说,人还是多。
江措坐在蓝色的塑料椅上,他体型高大,旁边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只占据了塑料椅半个位置,江措屁股坐下去,左右两边都不剩下什么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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