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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措:“照顾?你扪心自问,真的是你们照顾她,还是她伺候了你们十几年?”
十几年前,那个老人离开久塘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她一个人养大一儿一女,现在看起来苍老衰败,但江措记得的她力气很大,一个人能种好几亩地,勤劳笨拙肯干。
江措记得她是怎么离开久塘县的,那是一个秋天,白朵说松茸也摘不到了,待在家里也赚不到钱,不如去外地打工,赚了钱过年就回来,她们顺便把妈也带上,妈还年轻,只有四十多岁。
从此之后,接近十四年江措都没有见过许外婆了。
有时候丹增次仁想到消失不见的姐姐和妈,心中怒意迸发,会打江措泻火,骂他是个丧门星,从他生出来,他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许姜不由得有点心虚了,色厉内荏道:“她一个没是识过字的老太太,连汉语都说不标准,能伺候我们什么,照顾我们什么。”
江措把许姜工作的具体地点说了出来,“明天如果医院还是欠费,我会找人在你们建材厂挂一个横幅,把你和你爸妈做的事都宣传出去。”
“你敢!”
许姜脸都白了,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生产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个位置也不是很牢固,最近厂内变动,新厂长想塞一个自己的人过来。
“你可以试一试。”
许姜咬了一下牙,缓和了语气,“江措,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那也是你亲奶奶啊?她过去的十几年老是做梦梦到你,你要是能陪在她身边给她养老送终,你知道她会有多开心吗?我们一家三口,她都看腻了啊。”
江措心里一哂,“我不是三岁小孩,你最好照我说的做,否则明天你一定会名扬诚安建材厂。”
“还有,你们一家人不要再来烦我,否认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许姜烦躁地把接话筒按了下去,过了两分钟,心情平静了一些后,许姜把电话拨了过去,没人接听,又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听。
许姜离开办公室,摸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
“许姜啊,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有空给妈打电话?”
白朵嗓门很大,“我忙着呢,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我打算把我们家新房子的地基打起来。”
许姜压制着怒火,“妈,你是不是把外婆直接扔到医院了?”
“谁给你说的?”
白朵说,“我都把江措的电话给医院了啊,她不是没人管。”
“怎么?医院给你打电话了?医院怎么可能有你的电话号码?”
“是江措给我打电话了,而且打的是我们公司的电话。”
许姜闭了一下眼睛。
“什么?”
在县城里看材料的白朵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怎么知道你公司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他说我们不管外婆他就找人来我厂门口拉横幅,把我弃养老人这件事宣传得人尽皆知,妈,你尽快去医院给外婆把医药费缴了,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什么叫这是我们的责任!”
白朵火气冲天,“我现在就去一中,他敢宣传你弃养老人,我就先宣传他弃养老人,他是孙子,明明就该他供养你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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