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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就不是彼岸花,是你自己非要将我与她联系在一起。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就是我。”
听着男人的苦口婆心,衷言规劝,我渐渐不耐烦起来。真是天晓得,难道我天生爱干这种丑恶行径么?是这个世界将我一步步逼到这个田地,如果能选择,我多想回到一个多月前?白天当个前台接待,晚上与Krys、小玛等人泡在犀角餐厅?然而,自打见识过逆流幻日这个超级妖阵后,我如同再次迈入吕库古阴宅,已经回不去了。
“我过去还能有念想,往往会对自己说,等这件事结束,我再从头来过,将所有不快彻底遗忘,与过去做一个分割。而今,这种心态成了水中镜花,不仅告别不了,而将持续滑向失控边缘,我的命运自己早已知道,那就是会在某个寒冷的夜晚,被无数子弹击中,望着自己血幕冲天而默默死去。”
听着男人的声音,我不觉泪流满面,叹道:“所以别再颐指气使地,居高临下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呵斥人。我与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可悲之处是喜爱将危险品当作收藏品,最终一定会命丧其中,趁着还不算晚,将我忘了吧。”
“你别这样,哭得我都没法思考了。宝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咱们是否能找出一个更合理的方式,来将这些麻烦扼杀在襁褓中?你看,我这不是在寻求妥协么?我不逼你立即回来,那么至少给我一个信号,或某个时间,让我发动自己人脉与社会关系,来收拾烂摊子,这总行吧?”
男人用近乎哀求的口吻,不住做着退让,自责道:“是我冲动了,醉蝶花,我只想给你一个家,让长久以来心头的缺憾,得以释放,我对你的爱远远超过彼岸花啊。”
“可笑,至今你也想不明白吗?彼岸花之所以离开你,就是无法忍受你所谓的家这种环境。弥利耶们不是温顺的家猫,而是嗜血成性的母兽,只是长着一张令人想入非非的脸,内心居住着一个暴徒一个变态罢了。你真正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因与我关系太近,往后会影响仕途,鸳鸯茶,就当你花的那些钱,买个教训吧。”
猛然间,我发现这或许是与他割席的最佳机会,没准刺耳的话能令他回头是岸,当爱火被彻底浇熄,人也自然甩手而去。
当年的彼岸花,也许离开他真正的原因,就是我此刻心头所想。误杀兄弟手足这种事,鸳鸯茶将责任全推在自己身上,早已谅解了她,因此愧疚之心不会让她头也不回地蓦然离去。真正令她害怕的,是难以平静地成为一个人妇,无尽的残酷岁月让她再也放不下屠刀,继续与这个人纠缠下去,那么无数的麻烦将会接踵而来,最终让他身败名裂,那便是爱的本质。
电话掐断后,铃音再也没有响起,我想我伤透了男人的心。但这个固执之人真肯罢手吗?以他的性格理应不会,那么他也许会做出疯狂之举,如此一来便被彻底搅局了。能压制住他的,只有暗世界的诸多势力,他们才是比起黑道更可怕的存在。这些活在阴暗里的家伙们,已与两天前陆续动身,早于潜伏进亚特兰大至斯巴达各个回避场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一场无法避免的灾变迫在眉睫,将陷我于绝境,从而卷入更混乱且没有终结的斗争漩涡之中。届时将有许多人头落地,血流漂橹,而渺小如尘的我,又要怎么来改变这一切?
头昏脑胀地回到贝巴因祭台前,我扒拉着渐冷的羊肉炖土豆,不禁有些昏昏欲睡。刚打算抽支Weed打起精神,腰肢被一条温软的胳臂缠上。回眸去看,那是邪恶的蓝花楹。
“怎么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我挣了挣,她反而箍得更紧,简直叫人透不上气来。
“咱们借个地方说话。”
她一把托起我胳臂,走向道场一角,将底下情形描述一遍。
“开什么玩笑,咱们起先说好的,我只负责绑票,套取讯息是你们的事。我自己就是曾经的受害者,怎能去干拷问这种事?连你都束手无策,现在往我身上一推,觉得有可能成功么?”
不待听完,我摇手拒绝,说:“我只是有些恶趣味,并不是以杀人取乐的疯子啊。而且成了这副鬼样,心气也早已不同过去,你找艾莉森吧,她干屠夫日常兴许更适合。”
“我干不了是因难以控制情绪,而且下手不知轻重,恐怕还没到高光时刻那家伙已经死了。而美人蕉貌似高大威武,其实是个胆小鬼,她挥刀往猪狗身上招呼时心无旁骛,但你要她去折磨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否则她为何拒绝与你们一起进店?至于你的大姐更加没戏,她心性就是那么温柔,只会让目标越发嚣张越发怠慢,除非怀着刻骨仇恨,不然她展露不了残暴的一面。”
她抚着我清丽脸庞,奸笑道:“而你就不同了,药店老板在底下一面挨揍一面打听你在哪,他真正意淫的梦中情人是你啊,被心爱之人暴虐对待,简直是其乐无穷。你被勿忘我关押在尤宁地下室时,不也领略过这种风情?再者说受过锤炼的人也只有你啊。”
我正欲竭力辩驳,忽听得底下一片嘈杂,某个去收拾狼藉的小妞,被挣脱束缚的男子暗中偷袭,此人挥舞着那把不锈钢短斧,架着女孩步步登楼,所有的莉莉丝都拔出怪刀环伺,虽凶声恶气咆哮,却又拿他无计可施,毕竟自己人的性命正掌控在他手中。
();() “怎么不嚣张了,刚才不还在辩论该怎么剁死老子么?继续来啊!”
他见走道被人群堵塞,自揣想要逃出破旧建筑万分有难度,便又慢慢退了回去。趁人不备之际,他忽然狂舞利斧,瞬间又伤了靠他最近的两个女流,血花喷溅出来时,男子的气焰烧到了极限。
长时间被人羞辱,外加施暴者花季少女居多,让他产生了极强的报复欲,已是难以按捺。
我不动声色地绕行到他侧面,猛地掷出狼咬,稳准狠击中药店老板的面门,顿时一股比起黄鼠狼臭屁恶心百倍的黄色气雾腾起,他稍一恍惚,手中人质已被我尽力拖开,伴着连环飞腿,男子被蹬中胸腹,像只葫芦般滚下石阶。我刚打算回去,只听得咔擦一声,铁门已被万恶的蓝花楹在外锁死,为预防我迅即撬门,她又挂上一条脚踏车U型锁。
“这是迫不得已啊,你莫要怪我,不如此那人会趁虚跑出来,虽说最终一定能将他擒下,但姐妹们伤残总是免不了的。既然你这么积极奋进,不如多为大家出份力好了。”
她故意装出一副无奈声调对话,喝令众人离开后,将身板往门前一靠,阴笑起来:“多么有趣啊,你不想见到的那幕炼狱,又发生了。只是这回,你与曾经的自己角色互换了过来。”
“快放我出去,我学不来管理员那套嘴脸,神经病人的高度我是去不到的,继续折腾的话,我只会被他砍死,”
我瞬间慌了神,不住踢打门板,问:“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学不来也是可以被培养的,你怎知她的第一次就很轻松?好了别再啰里八嗦道个没完,有磨嘴皮子的功夫就去将他摆平。你怎可能会死?命格注定你还能活很久呢。”
她凑近门板低声窃笑,道出了另一个秘密:“我将那些行刑工具故意洒在各个角落里,为的就是让他挣脱束缚啊,人能坚持活下来的动力就是希望,那为何不给他看见并一一碾碎呢?可爱的醉蝶花,你就是那把撅烂他念想的榔头啊,化身成为恐怖天使吧,让这家伙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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