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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我扶上马,打了个嗦让制势跑起来,道:“头一天当女人是不是很好玩?我见你喝他们的饮料了,收收心吧,别没事闹出点事来。”
“怎么了?你觉得这两个条子有问题?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回头扫了警车一眼,问。
“没问题,适才我偷瞄过警车内部,配枪,泰瑟,铐子以及防弹背心,他们就是本地条子。人虽然热情,但还是少和他们打交道为妙。我知道你对于这样的身子很好奇,我过去也一样,但那时世界之子都守着戒律,公羊们更不会犯女色。而这里是现实社会,倘若是你,遇上能令自己很冲动的年轻女孩,会怎么做?你会想方设法接近她们,或献殷勤或跟踪或其他,对追寻她们津津乐道,那样的话,很容易就会败露马脚。”
“所以,你是说我刚才有些太放肆了,现在被他们像跟屁虫那样盯着,那要怎么办?”
“设法甩掉他们,真要玩,一会儿到镇上,我带你四处逛逛,这是勿忘我姐妹要求你我去适应的。这次非比寻常,咱们没有帮手,不论是谁都不会出现在身边,只能靠自己。”
背后的警车快速靠了上来,两个条子正在相互埋怨,胖条子探出肥头,说他知道天竺菊很反感他俩,但至少让他们保驾开过前方的油站。他点起支雪茄,吞云吐雾了一番,然后手指公路另一端的荒地,说适才打哑谜有些过了。据此不远有座破旧的烂尾建筑,素来是流浪汉和喜爱苦难的野营者下脚之处,因此那个地方比较危险,像我们这样的女性尤其要避开。
这一路走来破屋见得多了,我俩又不是三岁小孩,谁没事会跳下公路走荒地,即便那样好像也不至于会吓掉半条命吧。刚想发问,胖条子话锋一转,说就在前不久,这鬼地方刚出过命案,有个瘾君子陈尸楼里,死状十分蹊跷,他似乎是被某种大型兽类袭击过,浑身血液被抽到一滴不剩,送交法医解剖检查死因,哪知刚一下刀,竟冒出一大片郁郁葱葱的东西。此人不知何故,皮肤内侧长满了头发,不仅如此,器官一大半液化,完全不知是怎么造成的。
“所以,我们巡道是沿途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再没有更多意思了。”
三点半,我俩来到岔道前,与条子们挥手告别,开足马力前驱,不过十分钟后,就下到了伊腾顿的麦迪逊主干道。当越过几道铁丝墙,眼前的建筑繁多起来,人烟也开始变得稠密,逐渐进入了市区中心。果然哪,骑着大马逛大街这个妙招,让路人纷纷驻足侧目。各种表情浮现在人们的脸上。有些老派人士摇摇头,转过身忙碌自己的事,在他们看来我俩就是whore,或者蕾丝边;而停下打球的年轻人,则吹着口哨,或跟在身后小跑,问要不要他们带路,去找一家健康舒适的酒店;还有的小开则在原地耍起lowrider,竭力想要引起我俩的注意。
总之我和天竺菊,就像一阵飘香春风刮进了这座大镇,让市民们精神为之一震。不论想不想,都有极为好客之人,一辆涂着紫色珠光漆料的福特皇冠,自告奋勇地在前引道,将我们送入了本地最昂贵的酒店。刚去前台订房,车上下来的豪主大声吆喝,小领班唯唯诺诺。
“让美女们付钱?来彰显咱们这个小破地方寒酸?真是天晓得!”
此人一脸匪气,看样子十分不好惹,底厅的小子们自觉没戏一哄而散,只余得我俩与他们三四个人尴尬地站着。
他大笔一挥,定了最贵的房,外带包酒水和全套客房服务,然后径直向我们走来。
“不麻烦了,我们自己付就好。”
应付这种场面天竺菊更老道些,她满面堆笑迎了上去。
此人来到跟前,双眼直勾勾打量着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袭着我的脖颈、前胸与大腿,即便无形中撞上,也丝毫不懂回避。这种眼神令人感到不自在,仿佛我成了一件商品,而不是外乡女流。我不由满面扉红,将身藏去天竺菊背后,避开他直视的目光,手足无措起来。
此人就这般看了许久,直到闻听前台的人问安排去几楼才回过神来,他向天竺菊一摆手,让她将钱钞收回去,笑了:“那匹马呢?也带进客房里?总得找个像样的马厩安顿一下吧?两位小姐你们是来参加马赛的吧?真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种天仙般的人儿。”
他掏出两张名片,那是表面烙金的硬卡,质地既像塑料又像金属,说:“别多心,我是本地最大娱乐场的董事,晚上过来赏脸喝一杯,不见不散,去休息吧。”
跟着门厅小哥上楼,沿途向他打听男子来头,侍者说霸道男人是本地一家叫鸳鸯馆的老板,帕特南的头面人物,不论你想在此办什么事,只要经他点头那就万事好说。别看外貌有些凶狠,但他不混黑道,是个合法经营者,只是略有些好色罢了。至于要不要去赴会,我本以为天竺菊会一口拒绝,岂料她想都不想答应了下来。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不你去吧,不,你也别去,那人满脸淫荡,会出事的。”
用过晚餐,见她正在盥洗室里涂着勿忘我那种深黛闪亮眼影,我赖在床上死活不愿起,道。
“怕个鸟,越是这种满脸写着侵犯的家伙,越会竭力掩饰本性,否则就成街边流氓了。”
她一把拽起我的手,拖到水台前,替我描龙画凤起来,说:“不去赏脸喝上一杯,才真会出事。那种人最看重的是面子,远超贪图你的肉体。”
“但我会怕啊,怎么说呢?倘若是过去,我是厮混惯了的,而今这副弱质女流外表,连像样的喷粪也不会骂了,更何况还要象个妓女那样去强颜欢笑。我真的好后悔,哪能跟你比。”
经她妙手点缀,一个完全超乎我想象的绝世美人出现在眼前,我简直快要爱上自己了。我既惊又喜地推了她一把,问:“你何时学会化妆的,知道自己将我打扮得有多销魂么?”
“醉蝶花,骁鸷的本质全是女性,你是那么不完整,或许能通过这次奇妙历险找回全部。”
“诶?你为何会提到这个呢?难道是勿忘我私下对你说过什么?我信她个鬼!”
“不,这些话其实是Krys对我说的,她说在真正的历史事件中,你我成为这副外貌是个极其短暂的过程。可能就几天,或许一周。但照现在看来,那或许将会是一场漫漫无期的征战,无穷的可能正在绽放。那样的话,没准会迎来两个结局,她已知的是你永不会成为完整的骁鸷,而未知的,她难以预料,现在正在发生。你想找寻玛德兰的下落,你也期盼能再见丽恩一面。所以,就让我们去挑战这段未知,将全部隐藏的秘密找出根源。”
晚间九点,两名浓妆艳抹的女郎,在街头漫步,走进了炫光四射的鸳鸯馆单刀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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