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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
祝今欢半压着嗓子轻轻拉扯了钟林逍的衣角。
“小钟哥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们平时做事,是要通过不断的学习来扩充知识,并解了其中所蕴含的道理,同时,我们还需要运用自己已经学到的知识,亲身实践,用切实的行动反过来验证我们所学到的知识的准确性,反复验证。”
“换言之,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我们平日做事要知行合一,先知而后行。”
小姑娘说着歪了歪头,“但具体这句话是从哪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句话夫子没在学堂里讲过,我们也还没读到过这本书——舟舟她平日是在白鹿洞书院,跟着那群考了童试的大哥哥们一起念书的,她学的东西跟我们不大一样。”
——郭渡学的那些,可比夫子在学堂上给他们讲的什么常人多少都能念上一句两句的四书五经“偏门”
多了,好些都是寻常人在书摊上找也找不见的东西。
祝今欢如是在心下嘀咕一句,一旁的钟林逍听罢眨着眼睛努力循着小丫头刚才说出来的那话领悟了许久,半晌方晕晕乎乎地点了脑瓜:“原、原来是这样……那,那我大概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也不是太明白。
猝不及防就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又遭受过一次打击的半大少年默默低下头来,与继续纠结那句凭他现在的学识水平决计琢磨不懂的话,他觉着他最好还是选择继续对付他那一碗的桂花芋泥麻薯。
——这时间他只觉得他那碗里的桂花是真桂花啊,芋泥也是真芋泥。
除此之外,什么穷理啊什么反躬啊都与他无关。
啊哈!与他无关!
左右他又不是什么要当书生考童试的。
钟林逍这样偷偷摸摸的在心下宽慰了自己两句,他感觉自己这会心情好像好一些了,于是开开心心地接着闷头大嚼了那些点心。
另一头捏着瓷勺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祝岁宁这时间却不自觉地微蹙了眉头——她半垂着的眼瞳轻轻晃动,少顷沉吟着低声开了口:“这是南宋学者黄干在《朱子行状》中,写来总结朱文公治学理念的一句话。”
“——小郭姑娘,你很喜欢朱熹?”
“当然了,我们书院里的人都很喜欢朱子。”
郭渡循声含笑答了个干脆,“——就连书院里眼下用着的教条,也是从前文公在白鹿洞书院办学时留下的呢!”
“什么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对了,我最喜欢的当属那句处事之要。”
话至此处,小姑娘的语调微顿:“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掌柜的,我觉得我这辈子应当是达不到朱子他老人家那样高深的境界啦——”
“但我来日也想努力做一个能‘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的人。”
郭渡话毕笑眯眯地又舀了勺碗里的芋泥麻薯,祝岁宁听罢面上的表情却不由愈复杂起来。
以一个自后世而来“穿越者”
的视角看,她当然能明白朱子在“治学”
一道上,曾留下过多少堪称“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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