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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他最后竟来到了池霆风的公司附近,随即在距离大厦的不远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顶楼的某处暗自出神。
如果是几个月前,自己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办公室里听池霆风啰里吧嗦地训话呢,可现在却在楼下悠闲地散步。
真是多想一秒都会觉得无比开心的程度。
说起来,这地方虽然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但他和周淮之见的第一面也是在这儿……
等等。
池以年猛地回过神。
他为什么会想到周淮之?
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偷摸给自己下蛊了。
离开大厦,池以年沿着这条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柏油路的两侧铺满了厚厚的梧桐落叶,仿佛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黄。街边暖色调的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小饰品,花店门口的向日葵朝气蓬勃地扬起脑袋,水果摊前堆成小山状的金桔也散着淡淡的清香。
再往前走,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里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混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从门缝里漫出来,旁边还蜷着一只打盹的橘猫。
见到这一幕,池以年不自觉放缓脚步朝那边走去,随即俯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
橘猫抖了抖耳朵,没多久就舒舒服服地起来伸了个懒腰,看样子是要溜走。
池以年趁机又多撸了两下,刚起身准备离开,余光却忽而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靠,他绝对给自己下蛊了……
周淮之此时正坐在窗边落下的光影里,专心致志地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深灰色大衣被他叠放整齐搭在一旁,身上只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面前的咖啡隐隐冒着热气,烘托出几分惬意。
池以年推开门,悄然走到跟前,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恰好看到对漂亮的锁骨。
微敞领口下的锁骨像两弯清浅的月牙,盛着些许细碎的光,明暗交错间,那颗缀在右侧的浅褐色小痣衬得愈发清晰。
池以年嗓子隐约有些发干,心跳也随之变得清晰有力。
斜长的影子渐渐落在桌上,引得周淮之翻书的手忽而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视线相撞,他先是一怔,随后眼里漾开笑意:“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眼前的“景色”
突然出声,池以年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啊,我就是……在附近随便转转,路过想着买杯咖啡再走,没想到刚好看见你了。”
见他这副模样,周淮之动了动眉梢:“刚才……”
“我刚才没看什么!嗯……就,看你在看书,没好意思打扰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池以年便慌忙出声打断,随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周淮之盯着看了他几秒,不自觉弯起唇角:“你今天不出摊吗?”
“我自己当老板,放一天假咋了?”
池以年见他没有深究,便相当自觉地在他对面坐下,“倒是周律师,你这“敬业标杆”
怎么今天偷偷溜出来摸鱼了?”
“原本是有客户约我过来谈案子的,结果他临时有事没来,索性就在这儿多坐了会儿。”
周淮之轻声笑了笑,而后喊来服务员,“看看想喝点什么,就当是给池老板的封口费了。”
“封口费?”
周淮之单手抵着下巴,眼尾微微上挑:“万一你把我摸鱼的事儿抖出去,我维持了这么久的敬业人设不就塌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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