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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娓娓道来的声线在寂静的深夜中,羊水似的包裹着原本躁动不安的罗西。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顾城的心脏坚实有力地掩埋在坚硬的胸膛之下。如斯夜晚,是灵魂深处渴慕的安宁。顾城垂眸,见罗西睁着眼,阳奉阴违的奉承与焦虑的尖刺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个专心沉浸的女人。他继续道:“1996年,普渡在那位精神科医生侄子手上,研发的奥施康定终于获批上市,号称能够战胜医学界最顽固的死敌——疼痛。事实证明,确实有奇效。通过各种途径的卖力宣传,奥施康定走进各大药房和诊所视线范围内,迅速成为美国销量史上增长最快的药物,让普渡集团一跃成为行业内领头羊。早晚一粒,药效持续12小时,让病人彻底摆脱疼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是它的副作用很快显现,大量人群服药过量,药性依赖,昏厥死亡。有人碾成粉状,改成吸入式。滥用性成瘾性极大,这就是美国阿片类药物危机的起源。大量人滥用和死亡”
罗西猛地哆嗦一下:“喂,不要这样吓我,第一我没有吃奥斯康定,第二,安定片吃得也不多嘛。”
顾城抽空刮刮她的鼻子:“能不吃,就不要吃。怎么会睡不着?平常有空多锻炼身体,最近怎么没去健身房?”
罗西支支吾吾地,去健身房原本的目的就是创造“偶遇”
,如今目的达到,还去干嘛?乖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手臂搂上去,轻嗅着男人发丝干净的味道。明明用的是同一款同一瓶洗发水,那味道在他身上便是截然不同,清新得让人通体舒泰地沉绵。顾城的大手插进她的发梢,轻重恰当地迫使她扭过脸来,青白森森的荧幕光照在他脸上也是好看的。一只漂亮优雅的男鬼。男鬼撬开她的牙关,长舌卷进来长吻一通:“西西,别诱惑我。”
罗西又把头扎进去,闷声闷气道:“谁诱惑你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顾城加速着敲键盘的动作,一面工作一面陪她聊天:“晚上是哪方面的酒局?”
罗西把手窝进他的胸口取暖:“算私人的吧,半公半私”
“以后少喝点,讲究技巧。”
顾城垂下眸来,罗西已经发出小动物沉睡时的小呼噜声,乖巧干净的脸在月下有种圣洁清澈的美。岁月没有在她脸上深凿出痕迹。又一抹她的眼尾,长长的很斯文的一条。西西。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终于合上电脑,把人往床上抱。刚把人放下,罗西一双手始终缠着他,不松手,想必是醒了。顾城合身压上去,轻咬她的耳根敏感处:“想要?”
罗西直摇头,瓮声瓮气地:“要抱抱。”
男人顶开她的腿,轻松撇开睡衣,大手往肉弹弹酥软的地方揉:“光要抱抱我可吃亏了。”
说着堵住她反抗的嘴,罗西这人,鸭子煮熟了浑身都软,嘴还硬着。顾城一下下隔着衣服轻撞她的腿根,罗西吟叫出声来,捧着他的头,欲拒还迎着索吻。“想要我就直说,别把自己憋坏了。”
顾城的调笑声在黑暗里低沉又充斥着诱人的磁性,沙沙的嗓音,磨砺着女人的神志。叫她不要吃安定片,但他何尝不是她的奥斯康定呢?———23失算中间人向东阳特意打来电话道谢:“前几天跟飞哥碰头,这才知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这位向家独子用词不可谓不暧昧,语调是也是颇有些缠绵,仿佛深受感动。罗西笑嘻嘻地打趣:“其实也没什么,一顿饭的事情,也没费我什么功夫,主要还小飞哥坐镇做得好,否则,哪里那么顺利做你那位老岳丈的工作。”
罗西并未主动向东阳邀功,更是把功劳挂到叶飞头上,这种态度和水平,更是让向东阳感激。东阳在电话那头停了片刻:“我大伯也想认识认识你,西西你有时间吗?”
向立群虽说预备内退,可如今还在系统内任职,人际圈层与叶飞之流又是另外一套。他的位置还在所谓王局、主任头上。本地新闻里常有他的身影。向东阳此人虽然隐隐有点花心多情,但总体来讲,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二代,否则不会为张红红为难到那个地步;向家也没有说,非要儿子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看来也算心胸宽广,不是全力奔赴权力之颠的家庭。罗西点头:“开玩笑,我再对别人没时间,你家大人喊我,那我绝对是随时有时间。”
这么说,也算是哄着向东阳的意思,也是无形中让向家这位少爷找回点面子。之前东阳透露跟未婚妻张家的龃龉,算是自爆家丑。如今事情解决,他又抛出橄榄枝,罗西没有不接的道理。虽说苇叶集团手上流动资金巨大,走到哪里都是金勃勃。但既然来到地方,就要遵从地方的规矩,不论是明面上的,还是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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