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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瞳不知怎得,又有些心虚,这种感觉很怪异,明明是他刚才欺负的她。
但是……
许瞳心底忽的很乱。
她没在这个房间多待,这里油漆味也很重,整理好裙摆跳下床,慌乱穿好拖鞋。
然后她就当没看见他,从他身边径直路过,直接上了楼梯,走上二楼。
将房间门重重关上。
这一夜浑浑噩噩终于过去。
许瞳辗转反侧到清晨才睡,但始终都没有再下楼,也不知道该再和那人说些什么。不过,李仞倒是很守信用,闹成这副样子,还是等天亮后再离开。她听见了外面大门开关门上锁的声响,才算真正安下心,进入梦乡。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外面的雨停了,变回往日暴烈灼热的北方午后,太阳炙烤着大地。许瞳拉开窗帘呆了许久,脑子因颠倒黑白有些晕乎乎的,又回床上躺了会,才迟钝着换上衣服,去二楼卫生间洗脸刷牙。
握着牙刷路过哥哥昨晚睡的房间,床上毛巾被已经叠好了,规规整整放在床尾,房间没有人。
许瞳漱口,走下楼。
一楼,许瞬正在打扫卫生,擦拭桌上的油漆痕迹。
许瞳盯着那些余下的一些红色油漆,昨晚混沌不堪的回忆席卷而来。
都是真的。
她有些不自在地摩挲手臂,坐到了没有垫子的纯木头沙发上,清清沙哑的喉咙,有些惊讶地问:“你好了?不需要再躺几天吗?”
许瞬还在擦拭,脸上还是肿的,不过精神好了许多,闻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从小练出来的,耐打。”
许瞳垂下眼睫。
她又想到那句“你被你家人宠坏了”
,站起来,“你还是去休息吧,我来。”
“不用,你不都打扫得差不多了吗,就差了个桌椅,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想打扫的。”
“就差了个桌椅吗?”
许瞳愣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的确,墙壁上不怎么需要清理,等着直接找人重新粉刷即可,不过一些含有恶毒脏话的辱骂诅咒都被擦掉了,沙发、地面、镜子大致也都干净了,恢复原样。
她还以为是哥哥做的。
“不是你昨天晚上打扫的?对了,昨天那个小伙子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提到小伙子,许瞳更有些不自在,岔开了话题,“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你去医院看过吗?”
“真不用,不过我去药店买了喷雾,喷喷就没事了。”
“哦对了,我早上去派出所了一趟,他们来家里做了笔录——就在你睡觉的时候。不过可惜人已经跑了,没抓着现行,我们也没摄像头。下次抓到的话会拘留个十五天。”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说会多注意这片,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许瞳木木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
许瞬放下抹布,有些担心问,“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
许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打量着地面,故意小声对自己说,“可能就是清理证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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