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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甩了甩头,动作有些笨拙,像在重新适应这具身体。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琥珀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属于野兽的茫然。
“博尔?”
雪影轻声唤道。
博尔转向他,歪了歪头,然后
它做了个让所有动物都愣住的动作。
它扑了过去。
不是攻击,是像幼虎扑玩具那样,整个身体扑向雪影,巨大的脑袋撞进雪影怀里,喉咙里出“咕噜咕噜”
的撒娇声。
雪影被撞得后退两步才站稳,哭笑不得地抱住这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博尔?”
博尔抬起头,用粗糙的舌头舔了舔雪影的脸。
力道没控制好,舔得雪影差点摔倒。
然后它似乎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开始在空地上打滚、扑腾、追逐自己的尾巴。
那模样……完全不像一头称霸一方的成年独眼虎,倒像只几个月大的幼崽。
“它这是……”
莱卡斯迟疑道。
“意识剥离后,属于老虎的本能记忆和幼年思维可能被释放了。”
雪影一边躲避博尔的扑击,一边解释。
“它需要时间重新成长以纯粹老虎的方式。”
玛莎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博尔,小声对科斯佳说:“看见没?不好好学习控制力量,就会像那个叔叔一样幼稚。”
科斯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也开始在妈妈怀里打滚。
埃尔温这时才缓过劲来。
头疼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那种灵魂被挖空一块的空虚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完整的平静。
他看向博尔,那头正试图用爪子拍月亮的老虎,眼神复杂。
“它……不记得我了?”
埃尔温问。
“不记得你了。”
雪影纠正,“但它还记得陪伴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那种感觉不再混杂人类意志的杂质。”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博尔玩累了,摇摇晃晃走到雪影身边,一屁股坐下,把大脑袋搁在雪影腿上,很快出了鼾声。
纯粹的、老虎的鼾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珍妮弗收起手杖,拍了拍埃尔温的肩膀:“恭喜,你现在是个完整的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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