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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到中午的阿纳托利,抽空去喝了个水。
他今天比过去所有日子都要忙,但也比过去所有日子都要充实——明明同样是在工作,但今天好像过得格外快,阿纳托利一回神,就现今天的庆典又过了大半。
有好多人在夸赞阿纳托利的手艺。
不习惯的热情让阿纳托利被夸得有些无措,他解释这是拉图斯教自己的,然后继续开锅烹饪新的食物。但尽管如此,对他展露友好,表示夸赞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隔阂也好,误会也罢。
一个能交流的快乐契机,似乎能消融一切。
阿纳托利抽空喝水,难保不是因为扛不住热情,所以打算溜走一会冷静冷静。
而在短暂休息的过程中,阿纳托利因为阳光强度问题重新戴上的风帽下的灰蓝眼睛,再次去追寻汲光的位置。
然后,不知道多少次的久久停留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
汲光正在和莉莎编花环。
因为兽潮的缘故,他们曾经给墓碑装点的花环有一部分被破坏了,所以,莉莎便邀请汲光和她一块再找找材料给它们补上。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看上去温馨美好。阿纳托利忍不住柔和下神情,脸上甚至带起了笑意。
来找孙女的伊凡夫人年纪大了,眼睛却还不错,他注意到了阿纳托利的目光,不由歪歪头,看向他视线的终点。
随后,年迈的老妇人讶然地睁大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最后,露出了慈祥地笑容,不知去哪拿到了一束鲜艳的花。
伊凡夫人笑吟吟拍了拍猎人的后背。
阿纳托利猛然绷紧身体回头,然后顿住。
他困惑地看向伊凡夫人。
“给你。”
伊凡夫人把花束递给他。
阿纳托利接过来,神情更加迷茫了,“……这是?”
伊凡夫人说:“那个叫拉图斯的孩子,应该很喜欢花。”
阿纳托利心一动,“所以?”
伊凡夫人眨眨眼:“所以,在这个墓场,还有比快乐地庆典更好述说心意的时机了吗?”
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
白的猎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手猛然摸向领口,摸了隔空——他没再戴围巾了——以至于他缺乏黑色素的雪白脸颊顿时被爆红的绯色所侵占,都没有东西可以遮挡。
阿纳托利只好僵硬地低头,用力拽了拽风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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