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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钟铭的话涂念才明白,为何积雪那门槛踏破的光景怎的忽然就没有了,而极北域内的那些人,也不是真为了投宗拜访而来,多半是一探流言真假的人群里面混了串子。
再加上聂衍尘听了涂念的嘱咐,有意减少宗内人流量的行为,反倒是给了那些小人借题发挥的空间,显得积雪像被戳中痛点没了底气。
实力不行就造谣,如此下作的手段让涂念不由地联想到当代某些经典商战,也让她不禁感慨,果真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
从前有廖先礼唯利是图残害积雪满门,现在就有玉折输不起给别宗别派泼尽脏水。苏佑之更不用说,若不是涂念改天换命,也就后几年的时间便要被她拆骨剥皮炼化成丹。
谋财害命,一水儿的恶人。
不过真金不怕火炼、谣言止于智者,硬扣上的帽子早晚要被澄清,涂念倒也好奇,究竟是什么流言,竟能让积雪和天音一同沦陷,甚至还牵扯到了家大业大的碧海。
然后听完钟铭的回答,她发现自己骂早了。
天音实力差,入宗难有出头之日;积雪穷困、师源贫瘠,无法给予弟子完备的生活和修炼保障。
关于碧海那条则是最惨的,说其由于跟积雪和天音来往过密,现下实力已大大衰退,入宗就只有看着整个宗门走下坡路。
别看这传闻多少有些夸张成分在里头,但其实结论也并没差太多。近两年碧海难招到天赋上佳的弟子,本就预备着这次比武后吸收一波新鲜血液,哪想今年三派七宗各显神通,硬是把排名一向靠前的碧海打成了垫底,再加上有玉清这通谣言,今年拜师大典更是难逃惨淡。
如此一来,碧海的弟子青黄不接,可不就要走下坡路吗。
因此……
“这好像不是谣言吧。”
这丫不就是把正确中肯的评价加滤镜渲染了一下传播出去吗,与其说是泼脏水,倒不如说是入学提醒来得更准确些。
涂念那一身的正气像是被忽而戳破的气球,散了个干净。
“这个嘛,话总不能这么说。”
被她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钟铭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薛世谦也抬手抹了把虚汗。
还是聂衍尘知道涂念的性子,实在道:“正是因为那话粗理不粗,我们才最心烦,不然的话,我们三宗便是出面澄清一番又有何妨?”
见他没避讳,另外两人也拉下了脸皮。钟铭道:“是啊,其实各个宗派处事风格总有纰漏,只是大家从未想着拿这种话影响民心,有些事宗派之外的人不知,我们还能不知吗?”
薛世谦颔首,接上他的话,“可真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话,又与他们的行径有何不同?”
涂念心知他们二人说得句句在理,一样的话,提及玉清的虚伪、冥道楼的阴狠、烟雨的狡诈、百花丹阳的庸碌等等,三派七宗各有所短,可也没见哪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去大肆拉踩。
“可眼下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
柳玉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把话点得太明白,只提了一嘴天音的现况,“宗里最近来访的人,愈发少了。”
随着钟铭的一声叹息,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沉了片刻,薛世谦回头去看他家的方圆,“听到现在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方圆实也是在动脑子的,但显然没想到薛世谦会忽然点到他,闻声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弟子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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