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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湘西启程（第1页）

H市火车站的电子屏闪烁着幽蓝的光，开往湘西的K123次列车正在检票。王林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斜挎包上别着工兵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赵强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自从在小馆被长生会窥探后，他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都把辟邪香囊戴上。"王林将张婶给的香囊分发给众人，艾草混着朱砂的气味弥漫开来。陈宇接过香囊时手微微颤抖，后背被落石砸中的伤口虽已结痂，但每走一步仍牵扯着神经。他强撑着笑容："这香囊让我想起小时候奶奶给我缝的平安符。"

候车室角落，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突然起身，黑色风衣下摆扫过座椅。赵强立刻绷紧神经，直到那人消失在人群中才松了口气："王哥，我们得小心，那些孙子说不定已经混进车站了。"

火车轰隆启动时，夕阳正把铁轨染成血色。五人挤在硬卧车厢连接处，李阳抱着一摞古籍坐在小马扎上，孙昊则用登山绳把背包固定在行李架上。陈宇靠着车窗，苍白的脸被夕阳映得发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宇子，躺下歇会儿。"孙昊伸手要扶他，却被陈宇摇头拒绝。"我没事。"他强打精神，"孙哥，你在部队不是听说过不少湘西的事儿吗？说来听听？"

孙昊咧嘴一笑，从口袋摸出把牛肉干分给众人。"那我可就开讲了。"他压低声音，"我们连有个老兵，老家就在湘西辰溪县。他说小时候亲眼见过赶尸队——三更半夜，三具尸体直挺挺站在尸轿里，赶尸匠摇着铜铃在前头走，嘴里念着'阴人借道，生人回避'。最邪乎的是，尸体的脚根本不沾地，就这么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李阳推了推眼镜，从古籍里抬起头："这在《沅陵府志》也有记载，说赶尸匠会在尸体的大椎穴钉入镇魂钉，用符咒封住七窍，再以秘术操控。但..."他突然顿住，"真正的原理，恐怕没这么简单。"

赵强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嚼得咯吱作响："我在怀化驻训时，听说过更离谱的。有个采药人误入赶尸客栈，半夜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铁链声。他壮着胆子偷看，发现屋里全是没头没脚的尸体，赶尸匠正用朱砂在它们身上画符。第二天早上，那些残缺的尸体居然拼在一起，活了过来！"

陈宇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个拄着枣木拐杖的老者站在门口。他身穿藏青色长衫，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邃，浑浊的眼睛却闪着奇异的光。

"几位要去湘西？"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湘西口音。不等众人回答，他缓缓走进来，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声，"莫怪老头子多嘴，湘西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王林站起身，挡在众人身前："老人家，我们是去考察民俗的。您有什么要提醒的？"

老者盯着王林腰间若隐若现的青铜钥匙，浑浊的瞳孔突然收缩。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咒："拿着。"符咒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遇到走尸拦路，把符咒贴在它眉心。但记住——"他突然抓住王林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莫要轻信红衣人，莫要触碰悬棺里的玉珏，莫要在子时靠近血尸潭！"

众人还没来得及追问，老者已转身离去。赵强追出门外，却见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山林在暮色中化作模糊的黑影。"见鬼了，这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他摸了摸脖子，"那老头的眼神，就像能看透我们心里想什么。"

李阳仔细研究着符咒，突然惊呼："你们看！这符咒上的符号，和人皮卷上的祭祀图腾有相似之处！"他掏出笔记本对照，手指在纸上快速滑动，"还有'血尸潭'，我在《苗疆蛊事》里见过记载，说那是辰州堂用来炼制血魂契的禁地，每隔二十年就要用活人祭祀！"

陈宇的伤口突然一阵剧痛，他踉跄着扶住窗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符咒的血痕上，那血迹竟像活过来般蠕动。"这老头..."他咬牙忍住疼痛，"肯定知道辰州堂的秘密。说不定...说不定他和长生会也有关系！"

王林握紧符咒，目光坚定："不管怎样，这是个重要线索。大家提高警惕，从现在起，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关乎生死。"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湘西的群山在月光下宛如巨兽的轮廓，"湘西，我们来了。"

火车继续在夜色中穿行，铁轨的震动声里，似乎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铃铛声，忽远忽近，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孙昊悄悄摸出牛骨匕首，赵强则检查着手枪的弹夹，李阳把古籍抱得更紧，陈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王林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他们不知道，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湘西的神秘面纱，才刚刚被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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