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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卿娅想开口安慰他时,他才僵直着身子,缓慢的转过头去,目光呆滞,讷讷的说:“宋阿姨,我的手……废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神色平静的过分,说话时的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在诉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可宋卿娅知道,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能在得知自己双手残疾后立刻走出来,乐观的面对现实。
况且许弥南还是个画家,一个前途光明的天才画家。
她也是学美术出身的,很清楚这双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双可以描绘万事万物,创造伟大艺术品的手,再也不能用了。
想到这儿,宋卿娅的心里一阵抽痛,连呼吸都滞住了。这一刹那,她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他。
半分钟后,她努力平复下纷乱的心绪,温柔的劝慰:“弥南,你的手可以治,不要太担心,阿姨带你去国外,国外医疗条件好一些,一定能帮你恢复。”
许弥南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瞬,两行清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在枕头上洇出一朵苦涩的泪花。
他闭上眼,轻声说:“阿姨,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宋卿娅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来,“好,我去给你买点饭,再买一部新手机。”
“对了,”
提起手机,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说,“你要不要和周家通个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许弥南动摇了。
他想周颂言,很想很想。
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进怀里。
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安慰他说:“没事儿,我陪着你呢。”
如果这时候有他在,他一定会好受很多。
可许弥南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个废人了,一个从此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更不想强迫周颂言接受。
周颂言没有义务照顾他。
他也不想成为他的的累赘。
于是他再次摇了摇头。
许弥南没有勇气和周颂言通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听到了周颂言的声音,一定会犹豫,会动摇,那他就走不了了。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那就干脆一点。
所以,两天后,他给周颂言发了一条短信:周颂言,宋阿姨说国外发展好,我要和她一起出国了,我们分手吧。
周颂言是三个小时后才看到的。
近来周柏松的身体每况愈下,他跟学校请了长假,几乎日夜不休的陪在老人家身边。
今天吃过了午饭,周柏松的精神好了不少,他才敢放心的眯一会儿。
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了许弥南的分手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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