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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聪明啊。”
江凡夸他,又问:“还说了什么?”
程明非弯了弯嘴角:“没有了。”
江凡不信,但程明非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再深问。秋天胖嘟嘟的身躯爬上爬下追蝴蝶蜻蜓,两人又乘着微风坐了一会儿,江凡说:“走,汇钱去。”
他拿起镰刀多砍了几支树枝,程明非在墓前的空地上点燃了纸钱,两人蹲在一起慢慢地烧。烧完的烟灰有的随风飞向空中旋转,有的轻轻飘向江凡和程明非的身上,程明非看着江凡,江凡转头看程明非,笑着问:“怎么了?”
“能跟我说说以前吗?”
程明非问道。
江凡犹豫没多久,就说“好啊”
,他拿起树枝搅了搅底下不燃火的纸钱,道:“我刚到枇杷村的时候呢……妈还以为我是骗子,赶了我三回。第三回的时候,她说‘我都快死了,就不要再骗我了’,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找芳阿婆求助,芳阿婆也愿意帮我。后面我和她说了儿时的一些事情,说我的养父母,以及刚出生时两家人拍下的照片,她相信我了,我劝了她半个月,她才答应我去治病。”
“肺癌晚期了,医生说治疗难度很大,可能就只是延续寿命。”
江凡把纸钱放在火堆里,回忆着说:“我每次看着她咳血咳到快呼吸不上来,我问她,妈,你觉得我自私吗?妈却问我,方老师和曼姐姐还管不管我,哦,就是我养父母。”
“其实妈是有求生意志的,我能感受得到。”
又有烧完的烟灰贴到江凡的头发上,像江萍抱着他说“妈不痛”
,江凡的眼神逐渐放空,他接着道:“前天才按照她的要求给她买了毛线呢,过两天就忽然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去世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我没办法大哭大闹,我是唯一能送她的亲人了。”
程明非记得芳阿婆和他说过,当时的江凡很冷静很坚强,可能是江凡不想过于麻烦别人,而江萍的葬礼肯定需要进行的。
“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妈的遗像吗?”
江凡的指腹捏了捏程明非的指骨,说:“她跟我说家里不要挂她的遗像,她去拍遗像的时候已经面黄枯瘦的了,她说她那个样子怕吓到我以后的妻子和小孩。虽然我以后不打算娶妻生子,不过当时我没说,后面也尊重了她的遗愿。”
火烧得猎猎响,手里的纸钱烧完了,秋天嫌热,就趴在电驴上睡觉。两人走到树荫下坐着看火,程明非说:“江凡,你教会了我去感受了很多,从前我可能会一票否决的感情。”
“哦?”
江凡笑了笑,鼓励他:“说说看。”
“暂时没办法完整地说出来。”
程明非帮江凡拍拍手上的灰尘,道:“不过我不会再去质疑当初我妈为我外公流的眼泪了。”
江凡静了静,抬手拂去程明非鬓角的汗水,道:“明非,我不是要强求你谅解你母亲的意思。亲人始终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因为亲人之间有血脉相承。”
就如同当年方培清和赵曼为什么会偏爱方栩,江凡成熟后自己想明白了,除了愧疚,还有就是亲人之间独有的血缘联系,所以他理解,唯独恨方栩对他的‘赶尽杀绝’,他接着道:“人在世时可能会回避死亡这件事,所以怨恨的情绪难免是激荡人心的,因为受过的痛苦并不能被消解。人死亡后好像就会变得不太一样,情绪会随着一堆堆燃烧过的灰烬变得复杂。”
可能亲人死亡后,尚在世的人的感情是会变得不一样的,悲伤还是唏嘘,哀痛还是解脱,都道不尽说不明。程明非缓缓道:“火化后,人彻底地消失了,我外公变成骨灰盒里的一抔灰,被我妈放进墓地里,她时而看着墓碑哭,时而看着天空哭,程满银也是。”
江凡和程明非十指紧扣,看着江萍的墓碑,笑道:“我小时候跟着养父母去祭拜我从未见过的爷爷奶奶时,只想着能不能快点回家,我还有作业要赶,但是我的养父经常沉默地坐在墓前,养母搂着我的肩在一旁陪伴,我不理解,但也照做。直到我亲手埋下妈去世后的骨灰盒。”
江凡柔声道:“我看着妈在我面前断气,身体开始僵硬,我为她合上眼睛,穿寿衣,守夜,办白事,然后送她去火化,我最后一次感受到她在我手中的温度,就是那骨灰盒里的一抔灰。”
江凡双手手心朝上,好像当年捧着骨灰盒的他,那是江萍最后的存身处:“一个人进去再出来,骨灰盒就在我手心里,是那样小……明非,死亡对于人类的意义,全看人类怎么想。对我来说,死亡不一定是钝痛一样的悲伤,只要那一抔灰对我产生思念之类的意义,那亲人就不算彻底消失。”
火慢慢小了,漫天的烟灰飘到远方,飘向世界的另一端。程明非回想外公出殡的那一天,本来这天的回忆总会让他感到些许烦躁、不安,如今在江凡的话语下,他的内心竟然逐渐平静下来。
就事论事地说,他的童年确实不幸,家庭破碎不完整,他平等地恨过每一个人,现在当然也是对过去有所怨念的,因为他本不应该在小小年纪承受这些,他的父母也并不称职。只是江凡诉说的感受,让他逐步换位思考程如鸿对外公的感情,也许在外公生前,程如鸿也同自己一样,对亲人又爱又恨。外公与母亲那段父女情怨怼的来龙去脉他无法得知,他只是被江凡的一番话开解得想通了些,也许在一抔灰对他产生意义和情绪之前,他其实可以不再去质疑一件事:如果他车祸后真的死亡了,程如鸿是否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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