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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砚缓缓抬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头顶上是什么,凤砚忽地察觉结界被人打开,想是玄渊回来了,着急忙慌躲到屏风后,静观其变。
凤砚实在好奇玄渊在搞什么名堂,深吸一口气从屏风缝隙露出一只眼观察外面的情形,只见方才她站着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头冒绿光的幽冥恶灵。
一个女人正赤脚沾地被悬挂在正屋,双眼紧闭,伤痕累累,仔细一看,屋里遍地凤羽,鞭痕从胸前蔓延到小腿,全身上下没有哪块肉是好的。
那群恶灵对准挂在半空的人,疯了一般不断吞噬血肉。
虚弱的呼吸在殿内此起彼伏,顺着结界缝隙吹来的寒风让凤砚打了一个哆嗦,她猛然一惊。
清心崖联通幽冥忘川的通道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那群恶灵从何而来?被吞噬的女子又是谁?
正当她想仔细看清那人面庞时,玄渊手持神剑千叶一剑挥向前方,杀伐果断。
那张满是血迹的脸向凤砚的方向略微一偏,纵然被恶灵咬得坑坑洼洼,那双清明温柔的眼睛还是一下子被凤砚认了出来。
她那“好”
师尊杀的人……是凤林。
不可能,凤林明明已经死在幽冥大战,身死魂消,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眼见为实,再谨慎的人看见这一幕也决计镇定不到哪儿去,凤砚探头一动想再仔细看看那人的样貌。
耳边传来一声质问:“你不在沧渊神殿静心思过,到这里来干什么?”
声音悠长,带着怒气。
凤砚后背一凉,上一次玄渊这么生气还是在上一次。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呆呆问了一句:“师尊,那人……是凤林吗?”
凤砚边问边退,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希望玄渊开口否认,但那人身上的鸿鹄锈文再次向凤砚验证了凤林的身份。
“阿砚,快走。”
凤林用最后一口气憋出一句话。
此刻凤砚反应过来,想立刻逃离这个“禁地”
,玄渊却将她一把拉了回来死死抵在屏风上,当她抬眼看清玄渊正脸时,没出息地红了眼眶,一腔愤怒只吐出来一句,“为什么?凤林何处得罪了你?为什么要害她?”
玄渊满脸写着她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有那么一瞬间,凤砚想用狠毒这个字来形容眼前这个人。
玄渊没有搭话,反而说出了一句比方才情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又被你发现了?那便再重来一次,下一次,我小心一点,保证不会叫你察觉。”
什么意思?凤砚听得云里雾里,下一秒,九天玄雷应声而下,在看清玄渊真实面目没多久,玄雷便劈开她的神魄。
话本里无恶不作的凤族少主,没有死在幽冥大战,而是死在自己师尊手里,听起来有点扯淡。
到了深冬,积雪压住寒梅点缀细枝,淡黄的腊梅开得旺盛,放眼望去已然盖过了大雪风霜。
长势不错,比凤砚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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