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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斧刃上还在滴着温热的鲜血,哪怕身上沾满了脑浆与碎肉,他们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乱掉。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纪律性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骨碌碌……”
雷火洞主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黑水洞赵寨主的脚边。
那双怒目圆睁的眼睛,正如死鱼般死死盯着赵寨主,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暴怒。
“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在场的所有寨主都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杀了?!
说杀就杀了?!
这可是吉州第一大寨的寨主啊!这雷火寨足足有一万多族人,拥有私兵三千!
他怎么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人杀了?
难道他不怕雷火寨造反吗?!
“疯了……这人疯了……”
盘虎脸色惨白,死死按住想要惊呼的阿盈。
“哒哒哒!”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撞击的铿锵之音。
“哒……哒……哒……”
那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哗啦”
声。
守在门口的两名牙兵率先有了反应。他们本能地向两侧退开一步,让出了一条通路,同时手中的长戟微微下垂,以示敬意。
紧接着,一股比刚才更浓烈十倍的血腥气,如同一阵腥风,猛地灌入了大堂。
李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他身上那副特制的桐油藤甲,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那不是一个人的血,那是无数蛮兵的血汇聚而成的颜色。
血水顺着甲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的左肩甲胄上插着半截断箭,那箭簇深深扎进了紧密的藤条缝隙里;右臂的护臂被砍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崩断的粗壮藤筋,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皮肉翻卷的伤口。
头盔上的红缨已经被烧焦了一半,散着一股浓烈的桐油焦糊味,显然是刚从火海里冲杀出来。
这副铠甲,就是一份无声的战报。
它诉说着刚才在五指峰下生的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屠杀,而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攻坚战。
李松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堂,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寨主,都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冰凉。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雷豹尸体的旁边。
然后,他抬起手,将手中提着的一样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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